老朽不敢自报家门,唯望仙师慎之。
秋安。”
没有署名,没有印鑑,甚至连落款的日期都没有。
楚轩將绢帛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目光在“亩產八石”四个字上停了一瞬。
他告诉刘老栓,对外只报四石。
刘老栓拍著胸脯保证已经封口。
但这封信的人,知道真实数字。
蓝田县里有世家的眼线,这不奇怪。让楚轩意外的是,这个知情者选择了递信提醒,而不是將情报卖给世家换银子。
他是谁?
楚轩將绢帛重新塞回竹管,在手里转了两圈,最后收进了虚空背包里。
月色照在空荡荡的院子里,老槐树的枝丫在墙上投下一片错综复杂的暗影,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。
远处的蓝田县城已经安静下来了,只有更夫的梆子声从街头巷尾传来,一声紧一声慢,和著夜虫的唧唧声,像是这座古老县城在黑暗里呼吸。
楚轩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,朝正房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一步,回头看了一眼那堆黑曜石。
“卢承恩。。。。”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道菜名。
然后推门进去了。
屋里,小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,被子蹬到了腰上,小肚子露在外面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么,听不清楚,只偶尔蹦出一个“鸡鸡”或者“甜糕糕”。
楚轩把被子给她拉好,在床沿坐了一会儿。
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了,院子里静得只能听见风穿过枯枝的声音。
卢承恩秘密入京,王家暗桩遍布京畿,亩產八石的消息泄露了,有人在暗处递了一封匿名信。
棋盘越来越大了。
但楚轩没有睡不著的毛病。
他脱了外衫,躺到小兕子旁边,小丫头像只认窝的小猫,迷迷糊糊地就往他胳膊底下拱,哼唧了两声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又沉沉睡去。
楚轩闭上眼。
明天还要扩建传送门,还要改进红石线路的筛选逻辑,还要给小兕子做那副抓虫子用的手套。
至於世家的暗流,朝廷的博弈,还有那封来路不明的信。。。
不过急什么呢。
他又不是大唐的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