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清明,映得宋清武眼中情意滚烫,直白又赤诚,毫无半分遮掩。
他忽然笑了,眼尾弯起浅浅的弧度,像大漠里雨后悄然绽放的花,干净又动人:“阿五,你身为太傅嫡子,难道从前没有人与你议亲吗?”
没有。”宋清武立刻否认,伸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肩,将人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了带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,暖得灼人,“我不会娶不喜欢的人。”
慕槿心头一震,不再逗他,仰头又饮了一口酒。
酒不醉人,可身边这人,只需静静坐着,便足以让他心醉。
宋槿:大婚
冷酒入喉,不过几息之间便有些醉人了。
慕槿的心都被这酒灼得烫了起来,他侧头去看身旁的宋清武,只觉得心都化成一池沸腾,热得烧人心。
“宋清武。”他软声唤他。
宋清武凝视着他的眼睛,眼神是那样温柔而真挚,“嗯?”
“你真的要同我成亲?我告诉过你,我杀了西宁王后,现在是整个大漠的敌人,你和我在一起,就不怕惹祸上身?”
宋清武笑了,他的笑爽朗而富有力量,让人很安心,他一笑,慕槿就知道他的答案了。
他不会看错人。
果然,宋清武说,“你杀了西宁王后,我杀了西宁数万士兵,你觉得西宁是更恨你还是更恨我?”
“你是西宁人,西宁与大盛是数百年的仇怨,你都不怕,我又有何惧?”
高祖平定天下之时,西宁落败,被迫北迁四百余里,缩在天气寒冷,物资匮乏的北疆一隅养精蓄锐多年。
两族之间的仇怨不是一朝一夕之间,而是数百年来积累渐深的,两国历任皇帝之间征伐无数,没有化解当年的旧怨,反而使它更深更沉地一层层累积下来,达成了今天不死不休的局面。
“西宁曾经是我的家,但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住了十几年的地方。”
母妃尚在的时候,那个地方还勉强有他的安身之地,能有一丝让他留恋的东西。
但从母妃离去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没有家了。
从此天地阔大,何处不可为家?
他不是西宁人,他只是个无家可归之人。
现在,宋清武愿意给他一个家。
宋清武伸手搂住他,滚烫的肌肤和慕槿贴在一起。
“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,我去哪里,你就去哪里。你去哪里,我就跟着你去哪里。”
慕槿听得鼻尖一酸,方才那冷酒入喉的醉意,尽数化作了眼底的热意。
他微微仰头,借着夜色与酒意,不再克制半分。
指尖轻轻攥住宋清武的衣襟,将他拉得向自己这边倾身。
慕槿侧过脸,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宋清武的下颌,一点,再一点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生疏,又藏着压抑许久的滚烫。
一路轻吻,缓缓移到宋清武的唇角。
呼吸交缠,酒香与彼此的气息混在一处,暖得让人沉溺。
宋清武周身一僵,随即手臂收得更紧,将他牢牢圈在怀里,掌心贴着他的后背,似要将他揉进血肉里。
慕槿没有深吻,只是轻轻贴着他的唇,轻声呢喃,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:
“宋清武……阿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