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局快结束的时候,那个叫沈逸的年轻人端著酒杯走了过来。
“李大师”他在李牧旁边坐下,声音很轻,带著一种懒洋洋的腔调,“久仰。”
“沈先生客气了。”李牧看著他的脸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。
“我听王总说,你会处理一些……常人处理不了的事情。”沈逸晃了晃酒杯,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条条细细的痕跡,“巧了,我最近也遇到了一件事。想请李大师帮忙看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沈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递给李牧。
李牧接过来一看。
照片拍的是一尊青铜器,大概三十厘米高,形状像是一棵树的缩小版,枝干上掛著一些小铃鐺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“一件青铜器,我三个月前从一个古董商手里收来的。”沈逸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东西是好东西,年代久远。但是——自从这东西进了我家,我晚上就开始做噩梦。梦到一片黑色的森林,森林里有无数棵树,每棵树的枝干上都掛著东西。”
“掛著什么东西?”
沈逸沉默了两秒钟,然后说了一个字:“人。掛著人。”
李牧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找別人看过吗?”
“找过。找了三个,都说没问题,说我是在做噩梦,跟青铜器没关係。但我知道,就是这东西的问题。”沈逸看著李牧的眼睛道
李牧將照片还给他。
“沈先生,我需要亲眼看看那件东西,才能判断。”
“那就现在去?”沈逸站起身来,“我家离这儿不远,开车二十分钟。”
李牧看了看时间,晚上九点多,还早。
“行。”
王轻语听到他们要走,皱了皱眉。
“你们去哪儿?”
“沈先生家里有点事,我去看看。”李牧说道。
王轻语看了看沈逸,又看了看李牧,欲言又止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小心点。”
……
沈逸的家在天海市东边的一个別墅区,独栋独院,比刘建国的半山別墅还要大。
李牧跟著沈逸走进別墅,第一感觉就是——冷。
不是空调的冷,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阴冷。
沈逸带他上了二楼,走进书房。
书房的中央摆著一张红木桌子,桌子上放著一尊青铜器。
正是照片上那棵“树”。
但亲眼看到的感觉,跟看照片完全不一样。
青铜器大概三十厘米高,树枝状的枝干上掛著七八个小铃鐺,铃鐺上没有锈跡,光亮如新。
李牧走近了一些,仔细看著那些铃鐺。
铃鐺的形状不对。普通的铃鐺是圆的,这些铃鐺是长条形的,像是一个个人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