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,程朝,你什么时候这么乖了?被吃得死死的啊。”
我没理他,抓起包往外冲。
乖?
他们懂什么。
许愿的车准时停在图书馆门口。黑色的轿车,线条流畅,像她的人一样,一丝不苟,透着距离感。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等很久了吗?”我系好安全带,声音放得轻柔。
她侧头看我,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。车内灯光昏暗,我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。
“没有。”她发动车子,“资料查到了?”
“嗯,差不多了。”我含糊应道,扭头看向窗外,心跳有点快。
生怕她闻出点什么,或者看出我刚从哪个声色犬马的场子滚出来。
她没再追问。
车子平稳行驶。我喜欢看她开车的样子,手指修长,搭在方向盘上,冷静又矜贵。
她就是有这种本事,让周遭的一切都显得躁动又廉价。包括我。
“下周我有个学术研讨会,要出差三天。”她忽然说。
我心头一紧,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失落:“这么久啊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
“我会想你的。”我说,声音黏糊糊的,带着点自己都恶心的依赖。
她似乎弯了下嘴角,很浅。
“好好吃饭。别我不在,就凑合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看,她喜欢我这样。乖顺的,依赖她的,干净的,像一张白纸。
我演得很好。
至少,我一直这么以为。
直到那次,我去她家给她送落下的文件。
她书房的门通常锁着。那天却虚掩着。
鬼使神差,我推开了。
书房很整洁,和她的人一样。书架上摆满了厚重的专业书。唯独书桌一角,放着一个精致的相框,背对着门口。
我从未注意过这个相框。
心跳莫名加速。我走过去,拿起它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孩。很年轻,对着镜头笑,眉眼弯弯。那眉眼,那轮廓和我,至少有七分相像。
我呼吸一滞。
翻过相框。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,清秀,是许愿的笔迹:“念念,1999-2022……”
念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