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形踉跄,元珞立刻虚扶住他,低眉顺眼,语气温柔:“您慢些。”
深夜。
太子照例同侍妾宿在一起,元珞图清静,带着清鸢去了偏院的汤池泡汤。
一路上都未见人影,只闻冬夜风声。
元珞在池边缓缓褪下外袍交给清鸢,正解小袄时,一旁小径处却是走出一道人影。
“太子妃好雅兴,约本宫在此见面。”
清鸢抱着外袍默默垂首,整个人识趣的退入黑夜,元珞看着正肆无忌惮打量自己的李煊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。
“褪了妆容,这脸蛋瞧着也没那么难看嘛,只是有些斑点。”
元珞不语,任由李煊接近,不过在对方手指挑上她下巴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后退躲开了。
“你若早这样识趣,本宫也不会让你在太子府里守这些年的活寡。”
元珞同他言语了几句,拉扯时间,最后在肩膀被搂住时反抗了起来,李煊不明所以,眉宇间有着怒意。
“欲擒故纵几下也就够了,再闹下去就失了意思。”
元珞目光看着他,眼中却又好似没他,带着些许嘲弄的笑意,随手将小袄扯了下来,迎着他目不转睛的眼,待里边的衣衫半解,却又停下动作来。
……
清鸢带着苏予安过来时,瞧见的便是太子将逃跑中的自家公主扑倒在了地上……寒夜中,公主的喊叫全被隔绝在那手掌之下,只剩呜咽。
苏予安出手很快,元珞甚至还来不及如计划那般拿手边的石头将李煊砸晕过去,就见压在她身上之人被一脚踹开。
她泪眼朦胧,曲起双膝,着急的想要拉上衣衫,忽而一件温暖的外袍裹在了她身上。
苏予安站在她面前,垂着眼,目中怒火交织着别样的情绪,元珞一时有些看不明白。
她以为心疼会是首先出现的。
“娘娘,太子晕过去了。”
出事后,清鸢率先跑到了躺倒的太子身边。
不管李煊有没有被砸晕或是被打晕,她身上的安神药最终都会让他不省人事。
元珞抬头凝着苏予安,见她没有伸出手……于是自己撑地爬起,任由裹着的外袍滑落,被碎石扎破的肩头就那样裸。露在寒夜中。
她朝李煊的方向才走出一步,手臂忽然被人扯住。
被扯入怀抱的晕眩感中,元珞隐约听到了声低低的无奈喟叹。
再抬头时,身上已经重又披上了外袍,苏予安低头看着她,之前眼中的怒意早已消散,化作几丝心疼。
“不用管他。”
元珞趴在她肩头,眼泪啪嗒啪嗒的流,很快染湿了布料。
“还好有你在……”
背部被手掌轻拍着安抚,元珞在矫揉造作下竟有些分不清自己哭的是真是假了。
“外头冷,我带你回房间。”
元珞抬头,哭的眼睫上都挂着湿意,声音细细道:“腿软,走不动道……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