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他身后的一百名队员,刚刚才从另一条水路抵达战场。
他们是江澈真正的底牌。
“李虎。”
“在!”
“你的死士营,还能战否?”
“随时可以为大人赴死!”李虎的声音沙哑,却充满力量。
江澈点了点头,又看向周悍。
“周悍。”
“大人!”周悍向前一步,声如洪钟。
“第一大队,随我来。”
江澈没有多余的废话,只吐出四个字。
“救张将军。”
说完,他一把脱下身上略显累赘的文官袍。
露出里面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,当先向着渡口方向冲去。
李虎与周悍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炽热。
“跟上大人!”
“第一大队!目标,渡口!快!”
两支燕军中最神秘、最精锐的部队,共计不到三百人。
如两道黑色的闪电,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。
紧随着江澈的身影,义无反顾地扑进了火光最摇曳的修罗场。
渡口的风,带着浓重的血腥与湿咸水汽,扑面而来。
江澈的瞳孔中,倒映着一片人间炼狱。
河滩之上,火把的光芒将泥泞的滩涂照得一片通明。
张将军和他麾下不足千人的残部,被死死压缩在一片狭小的区域。
他们的背后是奔流不息的江水。
三面,皆是黑压压的南军士卒,长枪如林,刀盾如壁。
那是一座用人命堆砌的绝望牢笼。
南军的战鼓声沉闷而富有节奏,每一下都像砸在张将军部下们脆弱的心脏上。
他们背靠背,组成一个摇摇欲坠的圆阵,身上的盔甲破烂不堪。
许多人仅靠着意志与手中的兵器站立。
每一次南军的冲锋,这个圆阵都会缩小一圈。
全军覆没,只是时间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