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说,服下此丹,可寿与天齐。”嬴政將金丹举到眼前。
后世不求仙问药,仅凭杀虫治病,人均寿命就能达到七十七岁。
而他,大秦的始皇帝,日日吞服这些金石之物,却感觉生命力在加速流失。
“这是毒物啊!”
嬴政五指收拢。
价值连城的九转金丹,被他硬生生捏碎。
暗红色的粉末混杂著刺鼻的硫磺味、水银味,从指缝间洒落。
“全是欺世盗名的毒物!”
嬴政拔出腰间天子剑,一剑劈翻了面前的炼丹铜鼎。滚烫的炉灰洒满大殿。
“来人!”
“將这群装神弄鬼的方士,全部投入死牢,严加拷问。”
“查清他们到底在给朕吃什么催命的毒药!”嬴政眼底杀机毕露。
黑甲卫士如狼似虎地衝上高台。
方士们嚇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求饶,却被卫士们像拖死狗一样拖下石阶。
嬴政站在满地狼藉中,仰望天幕。
“长生不老是虚妄。但七十七岁……”
嬴政胸膛剧烈起伏,“朕也要活到那个岁数!”
。。。。。。
现代公寓。
女童听完林轩的话,脑子里最后一个关於命运的死结被彻底解开。
没有天命,没有神罚。
只有那些可以被显微镜照出来的微虫,只有那支可以通过疫苗操练的体內禁军。
十二岁的死劫,在二十一世纪的医学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她猛地从床上蹦下来。赤著脚,踩在木地板上。
“去哪?”林轩问。
“洗手!”
女童头也不回,迈开两条小细腿,径直衝向走廊尽头的浴室。
“我要用热水洗,用那带香气的脂膏洗,把那些妖虫全都洗掉!”
就在这时,林轩的肚子里传出一阵迴响。
他走向浴室,靠在门框上,开口道:“洗乾净点,洗完了该出门一趟了。”
女童满手泡沫,抬起头看他:“出门作甚?你要赶我走?”
“赶什么走。”林轩摸了摸乾瘪的肚子,“半夜三更,折腾这么久。”
“你不饿?我都快饿死了。”
“带你下楼,去觅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