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李世民盯著地图边缘那一圈代表海洋的蓝色水纹,自嘲地大笑起来,“朕常听群臣高呼四海归一!荒谬!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”
“大唐的疆土,在这地图上不过弹丸之地。”
“那占据七成的汪洋大海,朕连碰都没碰过,归的哪门子一。”
李世民一把折断手中的硃砂笔,隨手掷在金砖上。
他回想起天幕中那座透明的水晶宫。
后世之人,能潜入深水,能將海中巨兽如家禽般圈养观赏。
他们对海洋的掌控力,已经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。
“原来,真正的宝藏,不在突厥的草原,不在高句丽的冰天雪地。”
“在海里!”
李世民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与贪婪。
长孙无忌、房玄龄等重臣快步跟入殿內,伏拜於地。
他们同样听到了林轩的论述,也看到了皇帝眼中燃烧的野望。
那是天策上將即將开启一场史诗级征伐的信號。
“长孙无忌!”李世民沉声厉喝。
“臣在!”
“传旨兵部与户部。”
“停止在陆地上与吐谷浑的边境纠缠,把钱粮给朕省下来。”
他指向地图东南沿海的漫长海岸线。
“即日起,大唐解除禁海令。”
“下詔岭南、江南道沿海各州府,张榜悬赏,重金徵调天下所有懂造船的匠人、懂水象的渔夫。”
“工部单设“督船监”,朕不要那些只能在內河里运粮的平底漕船。”
“给朕造尖底的、能抗风浪的千料大海船。”
工部尚书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声音发紧:“陛下,造海船耗费巨万,且海图缺失,深海难测啊!”
但现在的李世民见识过天幕中的强大后,已经听不进任何劝諫了。
“测不准就拿人命去填,拿木板去铺。”
“后世人能把海里的东西挖出来,大唐便不能落后。
“砸锅卖铁,也得给朕把大唐的战旗插到海面上去。”
“海权,朕一定要把海权確定下来!”
“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一座金山的位置,我们不挖,难道等別人先挖吗?”
此话一出,工部尚书再也找不到反驳的话。
一夜之间。
大唐沿海州府的造船厂重新燃起炉火。工匠们日夜不休,推演著海船的龙骨结构。
无数造船图纸如同雪片般飞往长安。
在工部的案头上堆积成一座小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