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看吗?外面的学生,要把这些书学九年。”
“九年读完,再学三年更难的。”
“十二年寒窗,把这些书里的字、图、公式,全塞进脑子里。”
“然后,几百万人,在同一天,走进考场。”
小兕子合上书本,听出一股沙场点兵的肃杀之气。
“大唐也有科举。”
“考秀才,考进士。”
“考中者,跨马游街,入朝为官。”
林轩嗤笑,“你们那叫小打小闹。”
“你们大唐科举,重门第。”
“考试前要把写的诗文投递给达官贵人,这叫行卷。”
“主考官看你顺眼,看你爹顺眼,你才能中。”
“全国的学子,做一模一样的卷子。”
“考场装监控,进门过安检。”
“考完交卷,考生的名字、籍贯,全用胶条封死,然后再用机器阅卷。”
“改卷的人看不到你是谁的儿子,他只认你答对的题目,一分就是一分。”
闻言,小兕子心神震动。
“全盲评判?”
“对,盲判。”
“分数出来。拉一张榜,从高到低往下排。”
“不管你爹是身价百亿的老板,还是街边扫地的环卫工。”
“分数不够,你就进不去大学。”
“分数够了,哪怕你家徒四壁,名校的录取通知书照样发到你手里。”
小兕子放下手里的书。
脑海中推演这套规矩。
“若富户重金聘请名师,自幼单独教导。”
“贫寒子弟需兼顾农活,每日仅得半日苦读。”
“同卷考较,岂非依然吃亏?”她抓住资源差距的癥结。
林轩眼中透出讚赏。
“你说的对,有人出生在终点。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平齐。”
林轩话锋一转,语气硬如钢铁。
“但高考,守住了底线。”
“它给那些出生在泥潭里的孩子,留了一把极其坚固的梯子。”
“富人有千百条出路,穷人只有这一条,万万人挤一根独木桥。”
“只要这套只看分数的规矩在。底层的聪明孩子,就能靠著死记硬背,硬生生杀出一条路。”“考上学府,跨越阶层。”
林轩俯下身,直视她。
“这叫王侯將相,寧有种乎。”
“它剥夺了权贵把位置传给平庸子嗣的特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