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大字跃然纸上。
宣纸上,墨汁正在纤维中缓慢晕开。
这五个字结构严谨,法度森严。
字里行间透著一股空灵之气,又掩盖不住那种居高临下的皇家威严。
这是一个四岁半孩童能写出来的字?
林轩原以为,小兕子口中的会写字,只是认得繁体,能照著字帖画个形似。
他错得离谱。
这等笔力,这等对墨与水的极致掌控。
这是真真正正的大师底蕴。
林轩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。
黑户问题,走常规流程极难办妥。
但若是个拥有绝顶奇才的孩童呢?
留下她成长的影像轨跡,日后走特殊人才引进或是特批收养程序,这就是最硬的敲门砖。
这等技艺,绝不能藏在屋里吃灰。
林轩摸出裤兜里的手机。
打开相机,切入录像模式。
“换张纸,再写一幅。”
林轩抽出压在镇纸下的旧纸,换上一张新宣纸。
小兕子点点头,再次蘸墨。
林轩举起手机,调整镜头角度,刻意避开小兕子的正脸。
取景框內,只留下她悬空的手腕、握笔的指节、紧绷的侧脸下頜线,以及那张正在被墨汁征服的宣纸。
食指按下录製键,红色读秒跳动。
屏幕里,笔走龙蛇。
每一次提按顿挫,每一次笔锋分叉留下的飞白,皆被高清镜头悉数录入。
五分钟后,一首五言绝句写完。
小兕子提起笔,长长呼出一口胸中浊气。
林轩按下停止键,保存视频。
他退出相机,点开手机里国內最大的短视频平台。
林轩在標题栏敲下几个字:“四岁半幼童临摹飞白。”
绿色的上传进度条一闪而过。
林轩锁上手机,隨手搁在书桌边缘。
“字写得极好。”林轩扯过一张纸巾,递给小兕子,“擦擦手,这笔力,没少挨板子吧。”
小兕子接过纸巾,擦拭指尖墨跡,扬起下巴。
“阿耶才捨不得打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