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乱象?”李世民反问,语气极冷,“乱象大得过亡国灭种?大得过圆明园那场三天三夜的大火?”
他站起身,从桌案后走出。
“等洋人的大炮架在长安城头,你们就算种出堆积如山的粮食,也保不住大唐的命!”
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。
“辅机。”
“臣在。”长孙无忌躬身。
“朝廷即刻设立新衙门,名曰“军工督造处”。”
李世民拋出规划:“此衙门直属朕管辖,不受三省六部节制。”
“所需银钱,从朕的內务府私库里出。”
李世民停顿片刻。
“去发榜天下,把大唐手艺最精良的铁匠、木匠全数召入长安。”
“给官身,给厚禄!”
魏徵退回队列。
心里知晓,陛下心意已决。
李世民走回御案拿起一本空白的奏摺,掷给房玄龄。
“林轩之前在天幕里,閒聊时提过“车床”二字。”
“提过高炉炼钢,提过蒸汽机。”
李世民双眼放光,那是对重工业的极度渴求。
“你与辅机带人將天幕所言,逐字逐句誊写、推敲。”
“就算是猜,是盲人摸象,也要给朕把那钢铁冶炼的雏形,拼凑出来!”
“大唐绝不当那待宰的羔羊!”
长孙无忌与房玄龄齐声应答,“臣等遵旨!”
……
这一夜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,在九州大地蔓延。
那是被隆隆炮火逼出的求生欲。
千百年来。
古人讲究顺应天命,敬畏神明。
他们以为靠著道德文章,便能天下太平。
如今,神坛被天幕推倒。
血淋淋的丛林法则摆在眼前。
他们不再迷信那虚无縹緲的天命。
他们看向那燃烧的熔炉,看向那深埋地下的黑煤与铁矿。
大锤击打铁砧的碰撞声,即將代替学堂里儒生的诵读声。
一场跨越几个朝代的“被动式工业革命”。
伴隨著强烈的民族存亡危机感,轰然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