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水洒出,浸湿了衣摆。
他毫无察觉,视线全数投向那个闭目沉思的女童。
宋代,苏軾停下踱步。
明代,唐寅丟下画笔。
歷朝歷代的文人墨客,书法名家。
在这一刻,拋却了朝代之別。
他们的视线跨越时空,匯聚在那间现代公寓的小小书房里。
匯聚在那个穿著粉色睡衣的女童身上。
他们都在等。
等这四岁半的稚童,如何用一管毛笔,击碎这滔天的污衊。
……
书房內。
三秒钟的沉思。
小兕子睁开了眼。
黑白分明的双眸中,孩童的稚气与刚洗漱完的慵懒,褪得乾乾净净。
粉色睡衣也掩盖不住那种与生俱来、在皇权鼎盛的太极宫里浸泡出来的气度。
那是一种浸透在骨血里的正统皇家威仪。
混杂著几分看破红尘的魏晋风骨。
手腕抬起,悬空。
肌肉记忆接管了这具年幼的身躯。
狼毫下压,笔尖触碰宣纸。
墨汁在纸面上盪开第一道厚重的痕跡。
手腕翻转,笔走游龙。
主镜头的画面里,女童端坐如钟。
俯视镜头里,宣纸上字跡如铁。
侧拍微距中,笔锋分叉回弹,每一根狼毫的运动轨跡清晰可见。
而在电脑显示器上。
那多达上万条的黑粉弹幕突然卡住了。
满屏的污言秽语,还有阴阳怪气,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停滯。
几十万蹲守在屏幕前敲击键盘的现代网民。
在看到那起笔气势的瞬间,双手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忘了敲击,忘了发送。
整个直播间。
陷入了一场落针可闻的集体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