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闻画面显示,目前该蝗群正以每天一百五十公里的速度推进。”
“所过之处,已摧毁该国近七成秋收作物。”
“联合国粮农组织已向全球发出最高级別援助呼吁。”
“若无法阻断虫群繁衍,该地区將面临极其严重的人道主义饥荒。”
小兕子听到乾旱、蝗灾、饥荒这几个词。
翻书的手指停住。
她抬起头,目光投向电视屏幕。
屏幕上的画面切到了前线记者的实地拍摄。
漫天遍野。
暗黄色的虫群匯聚成一片涌动的风暴,彻底遮蔽了天空和太阳。
光线变得昏暗如黄昏。
虫群扑向一块块原本翠绿的农田。
镜头拉近。
密密麻麻的虫子爬满农作物的茎叶。
锯齿状的口器疯狂撕咬。
声音被收音麦克风放大。
一阵极度细碎的摩擦声填满耳膜,令人毛骨悚然。
不到五分钟,半人高的玉米地消失了。连树干上的树皮都被啃食出斑驳的伤痕。
几个皮肤黝黑的当地农夫,穿著破烂的衣衫,跪在光禿禿的土地上。
双手抓著仅剩的草根,绝望地嚎啕大哭。
小兕子看呆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蝗灾。
但在此刻,脑海里却莫名多了一段前所未有的记忆。
记不得是那段时间,只知道关中大旱。
飞蝗蔽日,赤地千里。
白骨露於野,千里无鸡鸣。
那一年,长安城外的树皮被啃得乾乾净净。
观音土塞满了死人的肠胃。
易子而食的惨剧,化作一份份沾血的急奏,堆满了太极殿的御案。
她那个打下大唐万里江山、在马背上所向披靡的无敌父皇。
被满朝文武逼著下《罪己詔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