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师把纸箱放在讲台上。
“今天重新排座,按照学號上来摸纸条。”
“摸到几排几座,就坐哪。”
“全凭运气,谁也不许挑。”
小兕子坐在第一排。
她看著讲台上的纸箱,眼底透出一丝思索。
在大唐,无论是弘文馆还是国子监,座次的排布有著极其森严的规矩。
皇子坐前,权臣子弟居中,品级稍低的官员子弟靠后。
尊卑上下,全看父辈的官职。
而在这个时代。
一张写著数字的碎纸条,打乱了所有的出身与阶层。
隨机,平等。
学號轮到小兕子。
她走上讲台。
伸手探入纸箱,摸出一个揉成团的纸球展开。
“五排,左二。”
小兕子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。
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。
她收起纸条,走回原位,將课本和文具盒装进粉色书包。
拎起书包,顺著过道往后走。
走到第五排,她停下脚步。
左二的位置上,已经坐著一个女孩。
女孩叫小雅,穿著同样的蓝白校服。
但那件校服明显洗得发白,袖口的位置甚至磨出了几根细碎的线头。
衣服的尺码偏大,松松垮垮地罩在她瘦小的身体上,显然是穿了哥哥姐姐传下来的旧衣。
小雅的坐姿极其侷促。
把椅子往前拉得很近,双腿併拢。
两只手臂紧紧贴著肋骨,手肘往里收拢。
一张长方形的双人课桌,她只占据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面积。
生怕越界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