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。。。。。
下午第二节课。
市第一实验小学的操场。
阳光穿透薄云。
红色的塑胶跑道散发著极淡的橡胶气味。
一年级三班的学生排成四列纵队。
一个穿著黑色运动服、脖子上掛著银色口哨的男人站在队伍正前方。
手里拿著一个带有秒表的电子计时器。
“我是你们的体育老师,姓王。”
男人肤色黧黑,嗓门极大。
“前一个月我生病休病假了,所以你们没有见过我。”
“今天我做个正式的自我介绍,也是第一次正式上课。”
“规矩很简单,摸个底。”
“绕操场跑一圈,也就是四百米。”
队伍里发出一阵极轻的哀嚎。
小雅站在小兕子的右侧。
低头看著自己的旧球鞋,伸手扯了扯校服衣摆。
“四百米……我跑不完的。”小雅低声嘟囔,语气怯懦。
小兕子垂下眼帘。
视线落在脚下红白相间的起跑线上。
大唐皇家规矩,公主需行不露足,笑不露齿。
剧烈奔跑,有违皇家仪態。
但埋在心底更深层的恐惧,不是规矩。
是疾病。
四岁之前。
她被困在太极宫的深闺里。
別说奔跑,就是走路步子迈得大些,身体也会喘不上气,
喉管收缩,吸不进气,吐不出来。
太医令跪在榻前,反覆叩首叮嘱:“公主气疾入体,切忌跑跳劳顿。”
奔跑,等同於窒息。
窒息,意味著死亡。
这道等式,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