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想,绣品被一把夺过,耳边也溢来一道诡异的尖笑声:“啊哈哈哈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小、小曹啊……”
温软笑得差点站不住,一手撑在曹副将肩上,一手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:“你手是被临江老贼啃了吗?还是掏完粪不会用了?看你绣的这玩意儿,祥云哪是这样式儿?知道的说你是绣云,不知道的以为你拿针在布上踩高跷呢,你也不怕摔死!本、本座真是……胜之不武啊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这回墩没有玻璃心,反而嘲笑不断,整个人都快笑抽了。
小嘴一张,那跟淬了毒似的。
曹副将就算再好脾气,也被气得脸色铁青。
就秦温软那双残手,她哪来的自信嘲笑他?
他绣的再歪曲,也没她秦温软炸裂啊!
还祥云?
他绣的那是野花!
秦温软盐津虾吗?!
曹副将憋了一肚子脏话,可低头看到那双能扛鼎能杀人的小胖手,又将脏话咽了回去,强颜欢笑:“末将不如陛下多矣,心甘情愿向您认输。”
秦温软这城墙绣的,也算前无古人。
恐怕也后无来者了。
“不如本座,人之常情。”
温软毫不脸红的应下,并指指点点:“话说回来,小曹你这格局也小了点,祥云有什么好绣?那当然是绣本座的绝美画像更有意境内涵,也更能凸显绣工啊……算了,就你这破手,也绣不出本座万分之一的风采。”
还得是王心灵手巧,蕙质兰心呐。
胖墩捧起自画像,满眼欣赏陶醉,自夸不断。
曹副将过滤掉耳边的夸赞,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坑坑洼洼的破布,如遭雷劈。
这是秦温软自己?
这是城墙吧。
她跟自己多大仇啊,这么造?
曹副将忍了又忍,还是把话忍了回去。
温软笑完了,也终于满意。
她看了眼天色,同曹副将商量起来:“本座也知道穷寇莫追,不能给你们逼得太紧,可先撩者贱,是你们上赶着要比试的,本座来比了,又赢了,但也不好这么回去……跟大军没法交代呐。”
她叹了口气,有商有量:“这样,本座烧几顶营帐,带着战功回去,你也别叫本座难做,当然也不叫你吃亏,喏……”
她忍痛将手中的自画像塞给曹副将,眼珠里溢出水光:“便宜你了,拿回去供着吧,好好的嗷。”
心中实在不舍,温软立刻扭头不看曹副将手里的自己,飞身上了齐营上空,洒落白粉和火苗。
火势瞬间冲天而起。
齐军以前吃亏吃多了,大多屋子和营帐都成了特制的,防水防火,但今日撤退的太狼狈,他们没时间拿特制的营帐,带出来的普通营帐便立刻遭了火。
身后滔天大火,温软看着自己的自画像,满眼是泪依依不舍。
好在后头的骑兵们机灵,趁着齐军救火时立刻带着王狂奔而逃。
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,快到齐军没有反应过来,也快到曹副将阻拦不及。
他僵硬地站在营前,拿着破布,手抖得不像样。
无耻。
太无耻了。
他从前怎么会觉得秦温软光明磊落,光风霁月?
他盐津虾吗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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