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忙了这阵,我请刘兄到黄华坊喝酒听曲。”
“黄华坊。。。。。。教坊司?”
刘百川身体后缩,双手食指齐齐指向沈浪,带著几分戏謔,打趣道:
“甚好,甚好。”
“想不到沈兄亦是此道之人。”
“我等著沈兄得胜归来的好消息!”
沈浪被他这般姿態逗得哈哈大笑:
“那便说定了!”
两人並肩走出王府,临分別前,刘百川拍了拍沈浪的肩膀,郑重道:
“沈兄,多加小心。”
沈浪朝他抱了抱拳,纵身上马,扬长而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黄翠儿是个普通村女。
平日里在永安侯府上做丫鬟,没卖身,签的活契。
月钱300文,每个月休沐半天。
她出事的地方是在她家,位於宣武门外的荒郊,紧挨著黑窑厂。
这是外城最主要的贫民聚居地,臭气熏天,时常爆发疫病。
再往西走不到二里,便是官设的乱葬岗,漏泽园。
传闻那些在宫中犯下大错,被凌迟处死的太监宫女,均埋於此地。
民间传言,这里怨气过重,夜间常有磷火闪烁,鬼气森森。
因而但凡有些能力的,都搬了出去。
还住在这儿的,均是些老弱病残的贫民。
沈浪按照刘百川提供的地址,很快便找到了黄翠儿的家。
一间塌墙漏顶的土坯茅舍,无墙无院,遍地荒草碎瓦。
“越是穷,越是惨,这究竟是什么道理?”
沈浪看著周遭的一片淒凉景象,回想起刘百川给的那张纸中关於黄翠儿惨状的描述,深深嘆了口气。
他將马栓好,敲了敲裂纹遍布的木门。
“可有人在家?”
不多时,一位鸡皮鹤髮的乾瘦老嫗咳嗽著开门出来。
“你是何人?”
老人家打量著他,眼中带著警惕。
沈浪亮出腰牌:“我乃锦衣卫校尉,来此调查黄翠儿遇害一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