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后,墙角柴堆被推翻,板车被踹到一边,水桶、麻绳被丟了一地。
那脚印几乎印满了小院的各个角落。
沈浪低声道:“黄翠儿死了。”
“他想找铁鍤挖坑埋尸,但黄翠儿家里没有铁鍤。”
不多时,『砰的一声。
院门大开,左右摇晃,下一秒,又被快速关上。
“他在踹门撒气。”
虽然看不见人,但沈浪的脑海中却是出现了凶手此时气急败坏的模样。
这之后,脚印又动了,走向屋门。
短暂的消失了片刻,又再次出现。
“他的脚印变深了,他去屋里扛出了黄翠儿的尸体。”
再后来,便是沈浪最开始看到的那一幕。
黄翠儿的尸身被丟进了井里。
沈浪站在井边,俯视著波澜晃动的水面,低声自语:
“再往西走二里,便是官设乱葬岗。”
“可他竟连这几步路都懒得走,只想草草了事。”
“农户之家洗衣做饭,每天都要用水,院里只有一口井,尸体绝对藏不住。”
“这是常识,他难道不知?”
“还是说。。。。。。他知道,他只是不在乎?”
沈浪开始梳理线索,推演凶手的特徵。
首先,行凶之人的身材应当很瘦弱,没练过武。
从刚进门时的脚印来看,此人的步伐很虚浮。
而且根据刘百川提供的资料,黄翠儿身高不足四尺七寸。
制伏这样的一个弱女子,他竟还用了盏茶的功夫。
若换成是强壮的成年男人,断不会如此。
或许这也是那凶手没有选择將黄翠儿的尸体搬到乱葬岗的原因之一。
扛著一个人走二里路,对他来说太吃力了。
除此之外,还有那满是裂痕的院门,被他踹了两脚,依旧安然无恙,很明显,他的力量很弱。
其次,行凶之人的身份地位应当不低。
他找不到铁鍤,便隨便將黄翠儿的尸体丟进了井里。
因为他有底气,因为在他的认知当中,杀一个贱民,即便被发现了,他也不会有事。
在权贵的眼中,黄翠儿这样的贱命,和路边的一条野狗无异。
杀了就杀了,算得了什么?
隨著一条条线索被串联起来,一张模糊的凶手画像,逐渐出现在沈浪的脑海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