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思绪,沈浪出于谨慎考虑,又重新回溯了一遍。
虽然结果依旧,但他仍坚信自己的最初的判断。
凶手的真实身份,是一个家世显赫的公子哥。
活的。
至於这鬼物,不过是为了帮他掩盖真相的手段。
“会不会是有人站在院外,用內劲將它们送了进来?”
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,便被沈浪否定。
能將內劲操控的如此精妙,这样的高手,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。
“难怪刑部敢如此断案,原来真有猫腻。”
“这大概就是锦衣卫默许的原因所在。”
沈浪收起真视领域,用最快的速度將茅草屋修缮完毕,而后进屋找到老嫗。
“黄翠儿遇害之后,附近可发生过什么异常之事?”
老嫗愣了下,缓缓开口道:“您那两位同僚来的前一天晚上,確实出了件怪事。”
“详细说说。”
老嫗放下手里的活儿,回忆著说道:
“那天夜里,我正打算躺下睡觉,忽然感觉有些喘不上气,胸口一阵发闷。”
“我到院子里面透气,却发现,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起雾了。”
“老婆活了几十年,从未见过那般浓稠的雾气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”
“第二天听住在西边的人说,这一整夜,乱葬岗一直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,声调悽厉,非常瘮人。”
见沈浪陷入沉思,老嫗小心翼翼的问道:
“官爷,您问这些干嘛?”
沈浪道:“此案现已交由刑部审理,他们目前得出的结论是,鬼物作祟。”
“鬼物作祟?”
“那这案子岂不是要不了了之?”
老嫗神情变得有些激动:“老婆子在这儿住了几十年,从未见过什么鬼物。”
“乱葬岗那边隔三差五便有新传闻,哪里能作数,谁又真的亲眼见过?”
“官爷,翠儿她,她身上的伤。。。。。。决计是被恶徒折磨出来的!”
“求官爷为她做主啊!”
老嫗说著便又要下跪,沈浪伸手一挡,说道:
“你大可放心,我既已接手,此事便绝不会成为无头公案。”
天色不早了,沈浪起身告辞,老嫗將他送到门口。
临走之前,他隨口问道:“黄翠儿的尸体葬在何处,这段时间可有人去惊扰她?”
老嫗犹豫了下,诺诺道:“无人惊扰。”
“置办不起棺材,用草蓆裹了埋到漏泽园,又担心被野狗刨出来,便围了圈柴火,一把火烧了。”
“都是无根的人,实在是没法子,也顾不上那许多了。”
沈浪止住脚步,皱眉道:“她生前不是留下了些银钱?”
这时候的主流思想讲究入土为安,火葬是被官方明令禁止的行为。
然而在民间,却时常有人鋌而走险。
原因就像老嫗说的,没办法。
办一场土葬,即便一切从简,棺材、寿衣、墓地总归都是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