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!”他把食物生吞下去,抽纸胡乱擦嘴,“哪有什么经歷!前阵子不是被全网黑嘛,公司停了我通告,閒在家抠脚,没事瞎哼哼。”
他摊开两只油手:“运气好!瞎猫碰上死耗子!胡乱撞上这两首曲子罢了!”
【温老师好专业,这是要探討创作的节奏啊。】
【但对著宋泽现在这副呆样问灵感……感觉在对牛弹琴。】
【我咋觉得这氛围有点怪怪的,像在套话?】
【前面的想多了,温神就是单纯爱才,这糊咖有啥好套的。】
林诗诗忍无可忍,加入试探:“那编曲结构呢?副歌那几个离调和弦,转换非常高级,怎么构思的?”
宋泽敏锐察觉她话里属於创作人的执著探究。
但他面上更加满不在乎,摆摆手继续扒饭:“什么和弦不和弦!我连乐谱都认不全!就是瞎扫吉他觉得好听录下来,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!”
一套王八拳,满嘴胡说八道。
他將“我什么都不懂我就是个莽夫”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温子良捧著紫砂杯的手没有异动,笑容依然温和。
但宋泽低头扒饭那一秒,通过酒杯反射,精准捕捉到他眼中稍纵即逝的冷意与放鬆。
冷意,是因为什么?
放鬆,又是因为什么?
宋泽心底冷笑,配合抬头,依旧是那张人畜无害的諂媚笑脸。
温子良收回视线,再无试探兴致。
“宋老师真是个率真人。”他端起茶杯,“今天这顿饭算我的,当交个朋友。”
宋泽心头一松,知道这关过了。
他立刻放下饭碗,双手猛拍大腿,嗓门极大:“哎哟!那怎么好意思!谢谢温老板破费!下次有机会一定来给您捧场!”
这迫不及待应下的架势,让温子良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。
【这就答应白嫖一顿饭了?宋泽你刚才的傲骨呢?】
【在温神面前,谁不得低头啊,能交这个朋友是宋泽高攀了。】
【这顿饭看著真难受,温神体面,宋泽像来蹭吃蹭喝的。】
一小时后,桌上只剩残羹冷炙。
宋泽瘫在椅子上,打了个长长的饱嗝。
三人走出玉京台汉白玉牌楼,梧桐树下阳光斑驳。
温子良保持得体且疏离的微笑,与他们道別。
转身回店时,他从口袋掏出手机低头扫了一眼。
宋泽正剔著牙,眼角余光牢牢锁定了那个动作。
上车前,林诗诗忽然开口:“我以前见过温子良几次。他今天不太一样。”
宋泽心中明白,这姑娘直觉很准。
但戏还得演。
他剔牙的手没停,“嗯”了一声隨口道:“人家大明星,什么场合说什么话不都这样。再说还请了咱们一顿饭呢。”
林诗诗看了他一眼,见他完全没上心,也没再多说。
今天的直播已经结束,可以下班了。
路边,节目组商务车正停著,跟拍编导刚准备招呼他们。
一辆保姆车悄无声息滑停在商务车后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