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天,清晨。
昨晚泡过热水澡后,这是断庆来到这个地方睡的最舒服的一觉,醒来后他整个人都透露著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,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。
他看了一眼还在狼皮窝上睡的正香的钢丝球,没有打扰它,自顾自的推开木门,走向湖边洗漱。
等回到营地,他走进木屋里存放熊肉的陶罐边,又取出几大块风乾的熊后腿肉。
至於之前其他陶罐里的狼獾肉乾和狼肉乾,现在只能给他和钢丝球当零食。
只有平时外出的时候,他才在兜里装上一大把,累的时候勉强用它们补充一下能量。
这些肉乾经过长时间的烟燻和风乾,水分尽失,变得坚硬无比,但所有的风味都被完美地浓缩在了里面。
他將一条条的熊肉乾丟进不锈钢锅里,加入陶罐里的清水,盖上盖子,放在壁炉上慢慢燉煮。
很快,隨著水温升高,坚硬的肉乾在滚水中慢慢舒展开来,钢丝球这时闻到味道,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。
又一次蹲坐在壁炉边,变成瞭望眼欲穿的“等饭狐”。
断庆看它有点等得急了,便先从罐子里拿出三条狼獾干餵给它。
然后在等待早餐的时间里,他拿出多功能刀,开始打磨一根昨天剩下的落叶松木棍。
他要给自己做一把新的餐叉和餐勺。
木屑纷飞中,还没等早餐燉煮好,一套精致的木质餐具就在他手中成型。
他拿著新做的木勺,舀起一勺熊肉,吹了吹,放入口中。
肉质纤维吸满了汤汁,嚼劲十足但还不够软烂,但咸香適口,暖意融融。
他知道所有动物的肌肉里都有盐分,钠、钾等电解质也都是细胞自带的,熊自然也不例外,哪怕他没有盐也不必担心口感和身体缺少的盐分。
“有时候,人不能光吃燉的软烂的食物,偶尔也要吃吃有嚼劲的,这样才能对牙齿更好。”
说罢,他对著镜头露出了自己的一口大白牙,然后给钢丝球的碗里也盛了满满一碗。
一人一狐,在温暖的木屋里,享受著这顿简单却丰盛的早餐。
吃完早餐,断庆並没有立刻外出。
他坐回熊皮床垫上,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。
弓弦需要重新上蜡,箭矢的羽毛需要规整,多功能刀也需要仔细地擦拭和打磨。
他做这一切的时候,专注而认真,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“在荒野里,你的工具,就是你生命的延伸。
任何时候,都不能疏於保养。
当然,前提是你得有能保养的资格。”
他对著镜头,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。
“我现在还记得,之前荒野独居节目里有个选手,因为长时间没怎么吃东西,肌肉被身体分解,在某一天里醒来后饿的连弓弦都掛不上,最后无奈退赛。”
他拿起磨好的多功能刀,在自己的指甲上轻轻一划,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白痕。
锋利如初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站起身,穿上厚实的外套,对著还在狼皮垫子上趴著的钢丝球吹了声口哨。
“走了,钢丝球。”
断庆决定去湖边检查一下渔网,之后再去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。
隨著时间的流逝,如今的湖里鱼越来越难上了,最近的温度距离湖面结冰还有很大一段距离,不过还好,他不必为了这些担忧。
当一人一狐狸越发靠近湖面的时候,断庆敏锐的目光很快就捕捉到了异常。
鬆软的岸边上,留下了一串巨大得不像话的蹄印,每一个都像个大碗,一直延伸到水边的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