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庆没理会两个小傢伙。
他首先要处理的是树皮。
樺树皮是极好的引火物和防水材料,他用多功能刀在树干上划开一道笔直的口子,然后像撕开包装纸一样,轻鬆地將一整张巨大、完整的树皮剥离下来。
做完这些,他才开始处理最重要的部分——製作雪橇的滑轨。
他需要將这两根笔直的木头,变成两道优美的弧线。
在没有专业蒸汽设备的条件下,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但断庆有他的办法。
他在壁炉前清理出一片空地,用几块石头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支架,將其中一根处理好的樺木架在火上烘烤。
他没有让火焰直接接触木头,而是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,利用灼热的空气,缓慢而均匀地加热木材內部。
同时,他將积雪融化成水,不断地浇在木头上,製造出大量的水蒸气。
“滋啦——”
白色的蒸汽瞬间升腾,將整根木头包裹。
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和经验的过程。温度太高,木材会碳化变脆;温度太低,又无法软化木质纤维。
断庆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,他的手稳定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,不断地翻转著木料,確保每一寸都受热均匀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木屋里瀰漫著木头和水汽混合的独特味道。
当他感觉手中的木料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“韧性”时,他知道,时机到了。
他迅速將滚烫的木料抽离火焰,固定在地上一个他早就用木桩摆好的弧形模具上,然后用尽全身力气,將木料的一端,缓缓地向下压去。
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
木质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断庆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手臂上的肌肉奋起,青筋毕露。
这不仅是技巧,更是纯粹力量的对抗。
终於,那根坚硬的樺木,在他的力量下,被强行“掰弯”,完美地卡进了模具的弧度里。
他迅速用浸湿的皮绳將木料和模具捆绑结实,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第一根滑轨,成型。
他没有休息,立刻开始处理第二根。
当两根弧度一模一样的滑轨被固定在模具上,静静地等待冷却定型时,已经是深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