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神武会冠军?就他?一品武侯?”
“哼,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!咱们北神域的天才,怎么可能会输给外域的乡巴佬?”
议论声中,充满了浓浓的优越感与对“外域之人”的轻蔑。
石惊天听得火大,当即站起身叉腰开喷:
“喂喂喂!你们这群井底之蛙,在嘰嘰歪歪什么呢?”
“北神域很了不起啊?北神武会冠军被我们拿了,第三名也被我们拿了!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,连我们这些『乡巴佬都打不过,还有什么脸在这嘚瑟?”
“还见不得人的手段?你们去问问风无痕、问问青阳子、问问雷昊——哦对了,雷昊已经被我们陆师弟轰成渣了,问不了了——问问他们,我们陆师弟贏得光不光彩?”
“一群只会打嘴炮的废物!”
这一番话,如同连珠炮般轰出,懟得周围弟子面红耳赤,哑口无言,而就在这时——
咻!咻!
只见两道流光从天而降,落在湖泊上空。
光芒散去,露出两道身影。左侧一人,正是赤阳长老。他面带微笑,饶有兴致地看著瀑布中的两道身影。
右侧一人,则是一位矮胖老者。老者鬚髮皆白,面容红润,笑眯眯的样子如同弥勒佛,挺著个圆滚滚的肚子,看起来憨態可掬。但那双小眼睛中不时闪过的精光,却显示出他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此人,正是青阳圣宗另一位实权长老——墨阳长老!
“赤阳道兄,看来你对这小傢伙似乎很有信心啊?”
一旁的墨阳长老捋著鬍鬚,笑呵呵道。
“不错。”
赤阳长老点头:
“此子心性坚韧,天赋异稟,更难得的是……他懂得利用一切机会磨礪自身。这锻灵瀑对別人来说是煎熬,对他而言,却是最好的磨刀石。”
“哦?”
只见墨阳长老眼睛一亮,旋即道:“那咱们打个赌如何?”
“赌什么?”
“就赌这小傢伙能撑几天。”
墨阳长老捋著鬍鬚,笑道:“方天赐那小子,最高记录是四天四夜。这一次有压力刺激,老夫估计他能撑到第五天。至於那陆长生……老夫赌他撑不过第四天。”
“那我赌他能撑到第七天。”
赤阳长老微微一笑。
“好!赌注嘛……就你珍藏的那坛『千年醉仙酿!”
“可以。若我贏了,我要你那块『九天玄铁。”
“成交!”
两位长老相视一笑,隨即看向瀑布,眼中皆是期待。
……
第四天,过去了。
瀑布下的两道身影,依旧稳如磐石。
但细心的人已经发现方天赐周身的金光,开始变得明灭不定。那原本璀璨夺目的金刚鎧甲,此刻已经黯淡了许多,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。
方天赐的脸上,已经没有了最初的从容。他双目紧闭,眉头紧皱,牙关死死咬著,牙齦处不断有鲜血渗出,又被水流冲走。裸露的肌肤上,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与血痂,那是玄重水反覆衝击、金刚鎧甲不断修復又破碎留下的痕跡。
他的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,每一次玄重水砸落,都会让他身躯一震,脸色更白一分。
显然,他已经接近极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