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这气氛融洽之时——
咻!咻!咻!
一道道尖锐的破风之声,骤然从紫阳峰外传来,由远及近,瞬间撕裂了峰顶繚绕的寧静云雾!强烈的敌意与毫不掩饰的灵力波动,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,將整个紫阳峰笼罩!
紧接著,二十余道顏色各异、气息凛然的身影,如同流星坠地一般,接连降落在庭院前的空地上,强大的衝击力甚至让地面都微微震颤,扬起些许尘土。
为首者,正是那一身暗紫金边服饰、面色冷峻眼神睥睨的裴煊。他身后,跟著的正是后山那群义愤填膺的青阳圣宗弟子,此刻个个面色不善,目光如刀,死死锁定著陆长生几人。
轻鬆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剑拔弩张的凝重。
陆长生眉头微皱,上前一步,將蕊儿挡在身后。屠娇、石惊天、清河也迅速收敛笑容站到陆长生身侧,面色沉凝看向这群不速之客。
“谁是陆长生?”
裴煊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,在几人身上扫过,最终落在了被隱隱护在中央的陆长生身上。他的声音平淡,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、不容置疑的质问意味。
屠娇眼神一寒,上前半步,冷声道:“你们是何人?擅闯紫阳峰,所为何事?”
裴煊看都没看屠娇一眼,仿佛她根本不值得自己关注。他只是將目光锁定陆长生,再次开口,语气加重了一分,带著不容抗拒的压迫感:“我问,谁是,陆长生?”
轰!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股属於一品武王的恐怖威压,如同实质的山岳一般,猛然从他身上爆发,毫无花哨地朝著屠娇等人碾压而去!首当其衝的屠娇,虽然瞬间运转洪荒霸体,周身泛起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芒,但武王与武侯的境界差距实在太大!
嘭!
“噗——!”
屠娇如遭重击,脸色一白,闷哼一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,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小口鲜血,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,气息顿时萎靡下去,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。
“屠娇姐!”
蕊儿惊呼。
石惊天和清河也是脸色大变,连忙扶起屠娇,怒视裴煊。一言不合,直接以势压人,重伤同伴!此人之霸道与狠辣,可见一斑!
裴煊对此则是毫不在意,仿佛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苍蝇。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陆长生脸上,第三次问道,声音已然带上了冰冷的寒意:“最后问一次,谁是陆长生?”
陆长生的眼神,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,如同万载寒冰。他轻轻拍了拍蕊儿的手,示意她退后,然后缓缓上前几步与裴煊正面相对。
“我就是陆长生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却蕴含著不容忽视的力量,“有事?”
裴煊上下打量著陆长生,那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件物品,充满了审视、比较,以及最终化为实质的轻蔑。
“一品武侯?”他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讥誚的弧度,“气息虚浮,根基看起来也就马马虎虎。就凭你这样的实力也能夺得北神武会的冠军?看来这届武会的水平,实在是令人失望。所谓的『天骄,也不过是些滥竽充数之辈。”
这番毫不留情的贬低与嘲讽,立刻激起了他身后那一群弟子的共鸣,纷纷出言附和,冷笑连连。
陆长生眼神平静地看著裴煊,淡淡道:
“武会冠军如何,不劳阁下费心。若阁下此来,只是为了发表这番高见,那么现在说完了,可以请回了。紫阳峰不欢迎不请自来、且毫无礼数之人。”
“放肆!”
“狂妄!”
“竟敢对裴煊师兄如此说话!”
青阳圣宗的弟子们顿时炸开了锅,怒喝连连。裴煊脸上的讥誚缓缓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。他盯著陆长生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方天赐,是不是你杀的?”
武王境的恐怖威压再次凝聚,仿佛如同无形的牢笼一般,紧紧锁定了陆长生,仿佛只要他回答得稍有不对,便会迎来雷霆一击。
陆长生在这股威压下,身形纹丝不动,甚至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。他迎著裴煊锐利的目光,反问道:“你有何证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