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法华师太的手指触碰到慕容踏雪脉门的瞬间,她的动作猛地一僵。
紧接著,法华师太那一双凌厉的眸子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,猛地一把撩开了慕容踏雪右臂那宽大的白色衣袖!
雪白的藕臂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。然而,在那原本光洁无瑕、犹如凝脂般的肌肤上,原本应该存在的一点殷红如血、代表著女子纯洁之身的守宫砂……
此刻,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!
轰!
一瞬间,整个小院內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!满院的积雪在这股恐怖的寒意下瞬间凝结成了坚硬的玄冰,那几株怒放的红梅更是直接被冻成了冰雕,然后在一股无形的威压下“砰”的一声炸成了漫天冰粉!
法华师太那张原本还带著一丝笑意的脸庞瞬间变得铁青、扭曲、狰狞到了极点!一股恐怖煞气,犹如即將喷发的火山,在她体內疯狂地涌动!
“踏雪……”法华师太死死地盯著慕容踏雪那光洁的手臂,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的寒冰中挤出来的一般,一字一顿,带著令人窒息的严厉与狂暴的怒火:
“你的守宫砂呢?!”慕容踏雪娇躯猛地一颤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她最害怕、最担忧的事情,终究还是发生了。
法华师太对她的教导极其严格,甚至可以说是苛刻。在法华师太的理念中,女子修炼,尤其是修炼她们这一脉的绝学,必须保持元阴不泄、冰清玉洁,否则一旦动了情慾,破了身子武道之心便会有缺,未来成就必受影响。
她將慕容踏雪视为自己毕生最为完美的作品,如今,这件作品竟然被人玷污了!
“回答为师!”
法华师太猛地捏紧了慕容踏雪的手腕,那恐怖的力道几乎要將她的骨头捏碎,“你身为我青阳圣宗天之骄女,我法华最得意的弟子!你竟然……你竟然失去了贞洁?!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面对师尊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,慕容踏雪紧紧咬著苍白的下唇,一丝血跡渗出。她知道,在这位神通广大的师尊面前,任何谎言都是徒劳的。
“师尊……”慕容踏雪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中,她低著头,声音微微发颤,却透著一丝决绝,
“弟子……弟子確实已非完璧之身。”
“轰隆!”
法华师太脚下的青石地砖瞬间化为齏粉!
“混帐!孽障!”
法华师太怒不可遏,扬起手掌便要一巴掌扇下,但看著慕容踏雪那张绝美的容顏,最终还是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,掌风却將慕容踏雪的一缕青丝斩断。
“是谁?!”
法华师太浑身颤抖著,双眼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布满了血丝,她那枯瘦的手指死死地攥著念珠,指节泛白,“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碰我法华的弟子?!是司徒烈?还是欧阳山?!或者是別的什么人?!”
慕容踏雪跪在雪地中,沉默不语。她的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在千丈水底,浑身浴血却拼死將她从毒素中救出,最后又在洗礼台上大放异彩的消瘦身影。
她不能说。
她太了解自己师尊的性子了。法华师太生性刚烈、杀伐果断,若是让她知道那个男人是谁,哪怕对方逃到天涯海角,哪怕对方是老祖看重的人,师尊也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,亲手將其挫骨扬灰,以洗刷这等奇耻大辱!
陆长生虽然妖孽,但面对一位暴怒的顶级强者,绝对十死无生!
“师尊息怒……此事,皆是弟子一人的过错,与他人无关。”
慕容踏雪紧紧咬著牙,死死地將那个名字咽在肚子里。
“与他人无关?!好一个与他人无关!”
法华师太怒极反笑,那笑声犹如夜梟般悽厉刺耳,在漫天风雪中迴荡,令人毛骨悚然。她猛地一步踏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跪在地上的慕容踏雪,那恐怖的威压几乎要將慕容踏雪压得趴在地上。
“你不说是吧?你以为你不说,为师就查不出来吗?!”
法华师太的眼中闪烁著冷酷至极的杀意,整个小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“为师再问你最后一遍……”
法华师太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仿佛在下最后的通牒:
“那个毁你清白的男人,到底是谁?!你说……还是不说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