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阳峰,清幽的小院之內。然而,此刻的氛围却与这如画的景色格格不入,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此刻,石惊天犹如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暴躁野兽,光著个膀子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那颗鋥光瓦亮的光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青筋更是一根根地暴起。
“他娘的!气死老子了!林岳那个老王八蛋,这摆明了就是公报私仇!”
石惊天一拳狠狠地砸在旁边的石桌上,將那坚硬的青石桌面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,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:
“你们又不是没看到那老狗离开时看陆师弟的眼神,那简直恨不得把师弟生吞活剥了!师弟现在落入了他的手里,被关在那个什么狗屁天牢里,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非人折磨呢!”
清河抱著轩辕剑,眉头紧锁成了一个“川”字,他虽然性格沉稳,但此刻眼中也满是焦急与无奈:
“天牢乃是刑罚殿的重地,林岳长老又是武尊境的强者,他若是有心折磨师弟,我们根本无能为力。”
“那怎么办?!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著长生哥哥在里面受苦吗?呜呜……”蕊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,眼眶通红,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,那可怜的模样让人看著揪心。
“哭什么哭!哭能把师弟哭出来吗?!”
石惊天烦躁地抓了抓光头,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疯狂的狠厉之色,他一把抓起立在旁边的黑色撼山棍,大声吼道:“依我看,咱们乾脆一不做二不休!直接去把那天牢给砸了,把陆师弟抢出来!大不了这青阳圣宗咱们不待了,杀出一条血路回东陵域去!”
“死光头!你能不能长点脑子?!你当这是在你家后花园过家家呢?!”一直抱臂靠在树干上、冷若冰霜的屠娇,终於忍不住爆发了。她猛地直起身子,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石惊天的光头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你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莽夫!天牢是什么地方?那是青阳圣宗最核心的禁地之一!里面不仅有无数机关阵法,更有刑罚殿的精锐弟子和长老层层把守!就凭你这九品武侯的修为去闯天牢?恐怕你还没摸到天牢的门槛,就已经被人家轰成渣了!到时候不仅救不出师弟,还得把自己搭进去,你这是在添乱!”
被屠娇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,石惊天虽然心里憋屈,但也知道她说的是事实。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一屁股坐在石凳上,把撼山棍往地上一扔,烦躁地抓著头皮: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!那你们说怎么办?!总不能就在这乾等著给师弟收尸吧?!”
就在四人愁眉不展、一筹莫展之际。
唰!一道犹如冰雪般清冷、却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急的白色身影,犹如一片落叶般,翩然降落在了小院之中。
正是慕容踏雪。
“慕容师姐!”
看到慕容踏雪到来,石惊天四人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急忙围了上去。
“慕容师姐,你是不是打探到我师弟的消息了?他现在怎么样了?!”屠娇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慕容踏雪看著四人那焦急的目光,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无奈与沉重。她微微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:
“我动用了一些关係,打探到了天牢內部的消息……林岳长老为了泄愤,已经对长生动用了最严酷的私刑。他用烧红的玄铁鞭抽打长生,甚至还动用了搜魂针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“我操他祖宗十八代!!!”
听到“私刑”和“搜魂针”这几个字,石惊天瞬间暴走,双眼赤红如血,破口大骂,“林岳老狗!我石惊天发誓,若是不把你挫骨扬灰,我誓不为人!”
屠娇也是浑身气得发抖,洪荒霸体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溢出,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。清河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蕊儿更是直接捂著嘴,痛哭失声。
“你们先別激动,这还不是最糟糕的。”
慕容踏雪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內心的痛楚,带来了一个更加让人绝望的沉重消息:
“西玄域武家……已经来人了。而且是武家的族长武天龙亲自前来,率领了十名铁血护法和三位真君长老,此刻正气势汹汹地进入我青阳圣宗!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向宗门施压,要宗门交出长生,任由他们处置!”
轰!
这个天大的消息犹如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四人的心头,让他们瞬间如坠冰窟!
死局!这简直是一个十死无生的绝境!
林岳长老在內部施加酷刑,武家又前来要人。內外夹击之下,陆长生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,也绝对十死无生!
“难道……难道就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?太上长老呢?他不是挺看好师弟的吗?难道他老人家就眼睁睁看著武家来要人?”
屠娇咬著苍白的嘴唇,声音中带著一丝绝望的期盼,慕容踏雪苦涩地摇了摇头:
“武家的势力太庞大了,底蕴丝毫不弱於我青阳圣宗。武天龙更是圣君境的超级强者。为了一个外客,太上长老是绝对不可能、也不敢拿整个宗门的安危去和武家开战的。在宗门利益面前,长生……很可能会被当成平息武家怒火的弃子。”
“这群忘恩负义的王八蛋!”
石惊天一拳將旁边的石凳砸得粉碎。
“眼下,可能只有一个办法了。”
慕容踏雪那清冷的眸子中,突然闪过一抹极其坚定之色。她看著四人,旋即一字一顿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