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,小声点,別被他听见了。这可是天北城三大家族之一鹿家的宝贝疙瘩,出了名的好色紈絝,手段狠得很,得罪了他,没好果子吃。”
“切,不就是靠著家里有几个臭钱,背后有鹿家撑腰吗?除了玩女人他还会干什么?”
“人家就算只会玩女人,也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,鹿家的家主可是一位武尊境的强者,在这天北城,除了另外两大家族,没人敢不给鹿家面子。”
周围的武者压低了声音,窃窃私语,看向那少年的眼神里,有畏惧,有鄙夷,却没人敢大声议论。
鹿逐流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,昂首挺胸,一脸囂张地走到大堂中央,对著迎上来的店小二吆喝道:“小二!把你们楼上最好的包间给爷腾出来!再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、最贵的菜,全都给爷上上来!快点,別耽误爷陪美人喝酒!”
“鹿少主,实在对不住!”店小二满脸堆笑,苦著脸道,“今天店里客人太多了,楼上的包间早就满了,您看……要不您就在大堂將就一下?我给您找个最好的位置!”
“嗯?”鹿逐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一脚踹在旁边的桌子上,发出一声巨响,骂道,
“满了?你知道爷是谁吗?爷是鹿家的少主!在这天北城,还有爷订不到的包间?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赶紧给爷想办法,不然爷把你这破酒楼给拆了!”
店小二嚇得脸色惨白,连连鞠躬道歉,头都快低到胸口了,周围的食客也都敢怒不敢言,纷纷低下头,生怕惹祸上身。
鹿逐流骂骂咧咧了几句,也没真为难店小二,毕竟聚贤楼背后也有势力,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。他嫌弃地扫了一眼大堂,最终在靠近楼梯的位置,找了一张空桌,搂著两个女子坐了下来,依旧不依不饶地吆喝著店小二赶紧上酒上菜。
坐下之后,鹿逐流的手依旧不老实,在两个女子身上乱摸,嘴里说著荤话,引得两个女子娇笑连连。可就在他转头,对著其中一个女子说情话的时候,眼角的余光,无意间瞥到了靠窗位置的慕容踏雪。
就在这一瞬间,鹿逐流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搂著女人的手,瞬间停在了半空,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骤然收缩,嘴巴微微张开,连呼吸都停滯了。他死死地盯著慕容踏雪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痴迷与惊艷,口水顺著嘴角流了下来,他都毫无察觉。这一刻,他眼里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,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慕容踏雪一个人。
白衣胜雪,清冷绝尘,绝美的容顏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,一顰一笑都带著惊心动魄的魅力。哪怕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什么都没做,也如同雪山之巔的寒月,清冷圣洁,却又美得让人窒息。
鹿逐流活了二十多年,玩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青楼楚馆里的花魁,家族里的侍女,他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。可他这辈子,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极品、这么动人心魄的女人!和慕容踏雪比起来,他怀里这两个平日里让他沉迷的妖艷女子,简直就是路边的野花,连提鞋都不配,瞬间就变得索然无味,面目可憎。
“滚!都给老子滚远点!別碍眼!”
鹿逐流突然脸色一沉,满脸嫌弃地一把推开了怀里的两个女子,力道之大,直接把两个女子推得摔在了地上。两个女子一脸错愕,委屈巴巴地看著他,却不敢多说一句话。
他连看都没看两个女子一眼,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锦袍,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,装出一副自认为瀟洒倜儻的样子,迈著步子,朝著慕容踏雪他们的桌子走了过来。
他的眼睛,自始至终都黏在慕容踏雪的脸上,色眯眯的眼神,毫不避讳地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,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,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。
走到桌前,鹿逐流停下脚步,对著慕容踏雪拱了拱手,挤出一副自以为温和的笑容,开口道:“这位姑娘,看著面生得很,应该不是我们天北城本地人吧?在下鹿逐流,乃是这天北城鹿家的少主。不知姑娘可否赏个脸,陪在下喝一杯酒?”他的语气里,带著浓浓的油腻与调戏,眼神里的贪婪,更是毫不掩饰。
慕容踏雪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眼神里闪过一抹浓浓的厌恶,语气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,只吐出了三个字:“没兴趣。”
简简单单的三个字,没有丝毫的余地,拒人於千里之外。
鹿逐流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了一下。他没想到,自己报出了鹿家少主的名头,这个女人居然还敢这么不给面子。可他看著慕容踏雪那张绝美的脸,心里的邪火反而更旺了,也不生气,反而继续嬉皮笑脸地说道:“姑娘別这么不给面子嘛。在这天北城,还没有我鹿逐流办不成的事。你要是跟了我,保你吃香的喝辣的,想要什么天材地宝什么华服首饰,我都能给你弄来。就算是你想进古墟禁地,我也能给你弄到最详细的地图,保你一路畅通无阻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往前凑了凑,色眯眯地盯著慕容踏雪的脸,继续道:“姑娘,你一个女孩子,跟著这几个穷酸小子,能有什么前途?不如跟了我,我保证让你享尽荣华富贵,怎么样?”
慕容踏雪终於抬起了头,可那双清冷的眼眸里,只有刺骨的寒意与厌恶。她连话都懒得跟他说,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便重新转过头,看向了窗外,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。
这种彻底的无视,比骂他一顿,更让鹿逐流觉得难堪。周围的食客,都纷纷看了过来,对著他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,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戏謔。鹿逐流只觉得自己的脸,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,火辣辣地疼。在这天北城,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!
一股怒火瞬间衝上了他的头顶,鹿逐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眼神里闪过一抹阴狠。他咬了咬牙,突然伸出手,朝著慕容踏雪的脸颊摸了过去,嘴里恶狠狠地骂道:“小贱人,给脸不要脸是吧?老子看上你,是你的福气!今天你陪也得陪,不陪也得陪!”
然而,他的手刚伸到一半,还没碰到慕容踏雪的脸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突然如同铁钳一般,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陆长生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,他面无表情地看著鹿逐流,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,手上微微用力,一字一顿地开口道:“我的女人,你也敢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