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陆长生坐在座位上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他的乾坤袋里,有著这些年历练攒下的家底,加上万仙大会上收穫的仙灵髓、神风谷里夺得的天材地宝,全部折算下来,也不过十亿出头的灵石。石惊天、屠娇、清河他们几人,把所有的家底凑在一起,也才堪堪五亿左右。加起来,总共也就十五亿,刚刚够到剑骨报出的价格。
“妈的,这些傢伙也太有钱了吧!”石惊天瞪大了眼睛,忍不住低声骂道,“十五亿啊!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报出来了?这些大宗门的人,难道灵石都是大风颳来的?”
屠娇也皱紧了眉头,脸色凝重地说道:
“四大圣宗和八大家族,在北神域经营了数千年,底蕴根本不是我们能比的。我们这次出门匆忙,根本没带多少灵石,就算把我们所有人的家底都掏空,也撑不了几轮竞价。”
蕊儿也耷拉著小脑袋,一脸的沮丧:“我这里只有一些布阵的材料,值不了多少灵石……怎么办啊长生哥哥,我们拿不到线索图了吗?”
陆长生没有说话,只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,眼底闪过一抹凝重。他比谁都清楚,这张线索图对他意味著什么。法华师太的三个条件,一年內突破武尊境、击败三大圣宗传人、找到麒麟圣药。前两个条件,他还有时间慢慢磨,可麒麟圣药,只有古墟禁地这一个出处,若是错过了这次禁地开启的机会,下次再等数百年,他根本等不起。
就在他心思急转,想著能不能拿出什么天材地宝来抵价的时候,身边的慕容踏雪,忽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陆长生转过头,对上了她温柔却坚定的目光。
“別担心,我有办法。”慕容踏雪对著他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他安心,隨即抬起头,看向高台上的玄机子,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,
“玄机子长老,敢问此次拍卖,可否以物抵价?”
这话一出,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慕容踏雪。玄机子闻言,微微一笑,对著慕容踏雪拱手道:“慕容天王客气了。我天机阁做的就是天下生意,只要是价值足够的奇物,无论是神兵利器、天材地宝,还是功法秘籍,都可以按照市价折算灵石,参与竞拍。”
“好。”
慕容踏雪点了点头,隨即素手一翻。
嗡——!
一声清越的剑鸣,骤然响彻整个天机楼。一柄通体莹白、如同月华凝聚而成的长剑,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之中。剑穗轻轻晃动,剑身之上流转著淡淡的寒芒,一股属於武尊法器的恐怖威压,瞬间瀰漫开来,整个大厅的温度,都瞬间下降了好几度。
这正是她的本命佩剑,月华剑!
“此剑月华,乃是上品武尊法器,是我师尊法华师太亲手为我炼製,融入了月之精华,可引动太阴之力,斩妖除魔,破邪镇煞。”慕容踏雪托著月华剑,声音平静,却掷地有声,
“此剑市价,至少三十亿上品灵石。我以此剑,竞拍麒麟圣药线索图。”
哗!
这一刻,全场瞬间炸开了锅!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难以置信,看嚮慕容踏雪的眼神里,充满了震惊。
“慕容踏雪居然要把自己的本命佩剑拿出来换一张线索图?!”
“那可是武尊法器啊!还是上品的!有价无市的至宝!多少武尊境强者抢破头都想得到的东西!她居然就这么拿出来了?!”
“我的天!她为了陆长生那个小子,居然连自己的本命佩剑都捨得拿出来?!这也太拼了吧?!”
“难怪陆长生能让她倾心,换做是我,有女人愿意为我做到这个地步,我就算是豁出性命,也值了!”
议论声如同潮水一般席捲了整个天机楼。就连高台上的玄机子,眼中也闪过一抹诧异,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月华剑,隨即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月华剑,上品武尊法器,法华师太亲手炼製,確实价值三十亿上品灵石。慕容天王出价三十亿,还有更高的吗?”
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,三十亿上品灵石,这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。就算是四大圣宗,也不会轻易拿出这么大一笔钱,只为了买一张麒麟圣药的线索图。
毕竟,线索图只是线索,就算拿到了,也未必能真的找到麒麟圣药,更別说还有无数的危险在等著。
龙傲天皱了皱眉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放弃了竞价。龙神圣宗虽然有钱,可三十亿,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范围。雷擎天也死死地咬著牙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还是颓然地坐了下去,雷法殿虽然底蕴深厚,可也拿不出三十亿灵石,只为了一张虚无縹緲的线索图。
就连一直云淡风轻的林清璇,也缓缓闭上了眼睛,显然不打算再参与这场竞价。陆长生看著慕容踏雪手中的月华剑,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暖又酸,眼眶微微发热。他一把抓住慕容踏雪的手,急声说道:
“踏雪,这是你的本命佩剑,是你师尊留给你的至宝!你怎么能把它拿出来?!快收回去!”
他比谁都清楚,这柄月华剑对慕容踏雪有多重要。这不仅是她最趁手的兵器,更是她师尊留给她的念想,与她的神魂相连,若是没了这柄剑,她的实力至少要打个七折!
“不,我知道我在做什么。”慕容踏雪转过头,看著他,眼神温柔却无比坚定,“这柄剑没了,我可以再找別的。可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,你要去哪里找麒麟圣药?师尊提出的一年之约,你要怎么完成?对我而言,你的事,比这柄剑,比任何东西都重要。”
“不行!我不同意!”陆长生死死地攥著她的手,语气无比坚决,“就算没有这张线索图,我也能在古墟禁地找到麒麟圣药!我就算是把禁地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能找到!我绝不会让你为了我,把自己的本命佩剑赔进去!”
就在两人爭执不下的时候,一道阴惻惻的声音,突然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