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结束的速度也太快了……一品武尊打八品武王凶兽,根本就是砍瓜切菜嘛。”观礼台上有人咋舌。
“废话,林清璇自己就是一品武尊,风云榜第三,太清圣宫圣女。一头八品武王巔峰的铁甲狂狮在她面前当然不够看。不过话说回来,她出剑的那一瞬间是真好看——你看到她手腕抖剑花的那个弧度了吗?一剑致命,乾净利落到让人头皮发麻。”
林清璇收剑入鞘,轻盈地从战台边缘跳了下来。她拍了拍衣袍上沾到的凶兽碎屑,快步走到陆长生身边,挽住他的胳膊,仰起脸笑得眼如弯月:
“哥!我一招就解决了!厉害吧?”
陆长生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:
“厉害,比我预想的还快了三息。”
“那当然啦!我可是风云榜上排第三的人。”林清璇得意地哼了一声,又凑近了压低声音,“不过哥你抽到幸运签才是真的厉害——什么都不用打就直接进八强,石惊天刚才在那边说你是『作弊级运气,蕊儿在旁边疯狂点头。对了哥,等下八强如果碰上我,你会不会让著我?”
“不让。”
“哼,我就知道。”林清璇撇了撇嘴,隨即又笑了起来,把陆长生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,“不让就不让,反正你要是敢把我打得太惨,我就去找嫂子告状。”
两人说话间目光不由得同时投向五號战台,慕容踏雪正与那头庞然大物激战正酣。
深海魔鯨王是一头通体覆盖著幽蓝冰晶鳞甲的巨鯨形凶兽,体长超过三十丈,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悬浮游动,每一次甩尾都裹挟著万吨重的漆黑海水。
哗啦啦!
那些海水並非实体——而是由最精纯的水系法则碎片凝成的法则之水,每一滴都沉重如铅。它张开巨口喷出一道蓝黑色的水柱,水柱所过之处战台四角的防御结界被压得向內凹陷了一大片。
轰!轰!轰!
但慕容踏雪丝毫不落下风。她脚踏冰凤虚影在半空中轻盈地闪避著深海魔鯨王的水柱轰击,月华剑每一次斩出都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冰蓝剑痕。
寒冰法则在她周身凝聚成数十道细长的冰晶锁链,那些锁链隨著她剑势的牵引不断朝深海魔鯨王庞大的身躯缠绕上去——缠住它的尾鰭,冻住它的背鰭,锁住它的下頜。深海魔鯨王每一次甩尾都能震碎大片冰锁,但慕容踏雪隨即便重新凝出更多锁链补上去,一重接一重无穷无尽。
她的战术很明確——不跟二品武尊的深海魔鯨王正面硬撼,而是用寒冰法则的控场能力慢慢消耗它的体力,以冰锁缠死它的机动性,然后一击致命。
与此同时,另外两座战台上几乎同时传出凶兽临死前的哀嚎。
二號战台上,剑九霄的那柄透明剑意终於动了。只是一剑——万柄剑意中的一柄从虚空中陡然刺出,连剑身都看不清,只看到一道透明的剑痕划过炎龙犀粗壮的脖颈。
炎龙犀燃烧著火焰的瞳孔猛然瞪大,脖颈上厚重的鳞甲被那道剑痕轻易割开,灼热的兽血如岩浆般喷涌而出。它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,然后轰然倒地。剑九霄收剑入鞘,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战台。
九號战台上,敖烈更是简单粗暴。他连血脉法相都没动用,只是抬手一拳——赤金色的龙力拳罡直接將黑睛狂牛庞大的身躯轰飞了出去,狂牛撞碎了防御结界的一角然后重重砸在战台外面的地面上,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。
“二號战台,剑九霄击败炎龙犀——用时,二十一息!”
“九號战台,敖烈击败黑睛狂牛——用时,二十五息!”
观礼台上响起一片意料之中的议论声。
“一品武尊与二品武尊的凶兽,在他们两人面前跟纸糊的一样。这届域器大会的冠军果然还是得看他们俩爭,其他所有人都是来爭第三个名额的。”
……
这时,陆长生和林清璇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度投向一號战台。
台上的景象让两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屠娇单膝跪在战台正中央,左臂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滴血,短髮散乱地贴在满是汗水和血污的脸上,呼吸粗重而急促。
她右臂的护臂已经全部碎裂,小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关节。洪荒巨人虚影已碎裂了不下五次,每一次重新凝聚都比之前更暗淡几分。她在吞天魔蟒的狂攻下坚持了整整一炷香——对一名八品武王而言这已经是奇蹟般的战绩了。
但吞天魔蟒的攻势没有丝毫衰减。它盘踞在战台另一端,那双漆黑如渊的蛇眼依旧在冷漠地俯视著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人类。
它的蛇尾在地面上缓缓摩擦,每一次摩擦都在青灵玉砖上拖出一道腐蚀性的焦黑痕跡。屠娇咬著牙站起身来,右拳重新握紧,暗金色的洪荒之力在她拳锋上凝聚成最后一团拳罡。
嘭!
吞天魔蟒的蛇尾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鞭朝她横扫而来。这一击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,尾尖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。屠娇拼尽全力將最后一拳轰出——拳罡与蛇尾在半空中撞在一起,但拳罡在蛇尾的碾压下只支撑了不到半息便轰然碎裂。粗壮的蛇尾结结实实地扫在了她的胸口。
噗——
屠娇仰天喷出一道殷红的血箭,整个人如同一枚断了线的风箏般从战台上倒飞而出。她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,然后重重地砸在战台外面的青灵玉地面上。玉砖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,裂纹从凹陷处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。她躺在碎石中,嘴里还在不断地往外咳血,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身来。
“一號战台,屠娇落台——淘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