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……海神之力?!”老龟那张狰狞的龙首上,终於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,浑浊的眼眸中满是骇然,“怎么可能!你一个小娃娃,怎么可能催动镇海珠的本源神威?!”
“把藏宝图给他们!向陆哥哥道歉!”
小伊悬浮在半空中,周身被湛蓝神光包裹,平日里天真烂漫的小脸上,此刻竟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,仿佛远古海神的小女儿在发怒。
“是……是!本座……老朽给!老朽这就给!”
老龟彻底变了脸色,先前的贪婪、暴怒、狂妄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卑微到极点的恐惧与諂媚。它拼命想要低头,但在镇海珠的镇压下连脖颈都无法弯曲,只能嘶哑著哀求:“几位小友……!老朽糊涂!老朽该死!老朽刚才只是一时鬼迷心窍!藏宝图就在老朽背上的石殿之中,老朽愿意双手奉上!求小公主……求各位高抬贵手,饶老朽一命啊!”
林清璇捂著胸口,冷冷地看著它那副丑態,声音虚弱却坚定:
“哥,这老龟信口雌黄,反覆无常,绝不能放虎归山。一旦镇海珠威压散去,它必定会反扑!”
“就是!”石惊天从碎石堆里爬出来,擦著嘴角的血骂道,“这老王八坏的流水,放了它,咱们转身就得被它吞了!到时候它有了镇海珠,更是没人治得了它!”
陆长生缓缓站起身,海神戟拄地,目光冰冷地扫过老龟那张充满哀求的龙首。他一言不发,只是对眾人使了个眼色。
“走,去取图。”
几人强忍著伤势,绕过老龟庞大的头颅,向著它背上那座残破的石殿游去。老龟背上的宫殿虽然坍塌了大半,但主殿的框架依旧屹立。几人穿过断裂的殿门,殿內积满了厚厚的海底尘埃,几根巨大的石柱歪斜著撑起残破的穹顶,墙壁上刻满了模糊的上古壁画。
在宫殿最深处的祭坛后方,一个被珊瑚与海藻半掩的暗格之中,静静地躺著一只金色的捲轴。捲轴之上流转著淡淡的灵光,即便歷经无数岁月,依旧未曾腐朽。
陆长生伸手取出捲轴,展开一看。捲轴之上,是一幅以不知名兽皮绘製的古老海图。
海图中央,一条蜿蜒曲折的路线贯穿了重重废墟,最终指向遗蹟最深处的一片被標註为“海神谷”的幽暗峡谷。而在峡谷的尽头,一座宏伟的殿宇图案赫然在目——海神殿!图案旁边,还用工整的上古妖文標註著开启禁制的法门与方位。
“找到了。”
陆长生將捲轴收起,与眾人对视一眼,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一丝期待,几人迅速退出石殿。
老龟见他们出来,连忙更加卑微地哀求:“几位小友,藏宝图已经到手,老朽绝无虚言!求你们收了神通,放老朽一条生路吧!老朽愿意为奴为仆,终身侍奉左右!”
“侍奉个屁!”石惊天朝它吐了口带血的唾沫,“你这种畜生,老子嫌脏!”
陆长生最后看了老龟一眼,那目光中没有怜悯,只有冰冷的决绝。他抱起还在微微抽泣的小伊,低声道:
“我们走。”
“嗯!”小伊用力点头,隨著她心念一动,镇海珠的光芒缓缓收敛,但那股镇压之力並未完全散去,而是化作一道无形的枷锁,暂时锁住了老龟周身数丈的灵力运转,为他们爭取了足够的脱身时间。
几人迅速向著深坑上方游去。身后,传来老龟从最初的哀求,渐渐变成绝望,最终化为滔天暴怒的咆哮:
“该死的人族!该死的小贱种!本座发誓,待本座脱困之日,必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!將你们生吞活剥,神魂永镇海眼!啊——!!!”
那怨毒到极点的咒骂声在海底迴荡,却被眾人越拋越远。
游出深坑,又穿过几片坍塌的建筑群,確认那老龟暂时无法追来后,几人在一处相对隱蔽的断壁后方停下。
陆长生摊开那张金色捲轴,碧蓝的戟光照亮了图上的纹路。眾人的目光匯聚在海图中央那枚清晰的印记上——海神殿,海神谷。
“根据这图所示,海神谷就在遗蹟正北方三十里外。”陆长生指尖划过捲轴上的路线,沉声道,“据说那海神殿內,藏著上古海神留下的真正传承与至宝。虽然路途凶险,但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向眾人,目光灼灼:“这是我们的机缘。”
慕容踏雪轻轻点头,冰蓝的眸子里倒映著捲轴的金光:
“现在就去?”
“当然要去了!”石惊天挥舞著撼山棍,虽然浑身是伤,眼中却燃烧著战意,
“都到这地步了,岂能空手而归?老子倒要看看,那海神殿里到底有啥好东西!”
“走吧。”林清璇与屠娇同时开口。
小伊抹了抹眼角的泪花,紧紧握著镇海珠,小声却坚定地说:
“小伊也要去!小伊要帮陆哥哥找到宝藏!”
陆长生微微一笑,揉了揉她的脑袋,隨即收起捲轴,海神戟指向北方那片更加幽暗深邃的海域:“走,去海神谷!”
几道身影不再迟疑,化作流光,向著海底遗蹟的最深处,疾驰而去。在他们身后,那片沉寂了万古的废墟,仿佛也因他们的离去,而重新陷入了永恆的死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