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长生。”白凌开口了,因为漏风,他的声音有些变形,却因此更添几分阴森,“都是因为你们这几个人族杂碎坏了我的好事!”
他抬起权杖,杖尖遥遥指向陆长生,暗金色的竖瞳里翻涌著滔天的怨毒:“如果没有你们,小伊那个贱丫头早就是我族阶下之囚,她拿什么跟我爭?”
“我今日失去的一切,都要从从你们身上一点一点地討回来!我要把你们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,在这万载玄冰原上敲成齏粉,我要將你们的神魂封印在在这极寒海域之中!”
话音未落,白凌的身影骤然模糊。
轰!
只见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撕裂海水,发出尖锐的音爆。白凌的速度快到了极致,四品武尊巔峰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,整个人如同一道暗金的闪电,直扑陆长生而去!
他手中的海神权杖爆发出刺目的神光,杖身周围的海水被极度压缩,形成一道锋锐无匹的水刃,朝著陆长生的咽喉横斩而来!
“哥,小心!”
林清璇离陆长生最近,反应也是最快。她清叱一声,清灵剑化作一道青色匹练,剑锋之上,清冷的剑气凝结成霜,精准地点向白凌手腕。这一剑不求伤敌,只为逼白凌变招,给陆长生爭取反应的时间。
然而,暴怒之下的白凌只是冷笑。
“滚开!”
他看都没有看林清璇一眼,海神权杖隨意一挥。杖身尚未触及剑锋,仅仅是权杖顶端海洋之心荡出的一圈幽蓝光晕,便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撞上了清灵剑。
鐺——!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林清璇只觉一股巨力顺著剑身涌入四肢百骸,那力量之浩瀚,完全超出了她能够承受的极限。清灵剑发出一声哀鸣,脱手飞出,在空中旋转著插入远处一根寒玉巨柱,剑柄犹自嗡嗡震颤不休。而林清璇本人,则如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而出,后背重重撞在一根十余丈粗的玉石柱上。
砰!
那根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寒玉巨柱,竟被撞得从根部龟裂,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,最终轰然爆碎!
无数寒玉碎屑如同锋利的刀片一般四散飞溅,林清璇跌落在碎玉之中,俏脸苍白如纸,一口鲜血喷出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
“清璇!”
陆长生目眥欲裂。
他来不及查看林清璇的伤势,因为白凌的海神权杖已经带著死亡的气息降临。陆长生双手紧握海神戟,体內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戟身,湛蓝的戟刃上浮现出古老的波纹,他怒吼一声,海神戟自下而上,劈出一道半月形的戟芒,迎向那道水刃。
嘭——!!!
两道水系神兵在广场中央正面碰撞。
那一瞬间,仿佛整片独立天地都安静了一瞬。紧接著,以碰撞点为中心,一圈肉眼可见的湛蓝衝击波轰然炸开!衝击波所过之处,地面上的玄冰雕塑尽数化为齏粉,寒玉地砖被整块整块地掀起,又在半空中被狂暴的水流绞成碎渣。广场边缘,几根稍细的玉柱被连根拔起,如同稻草一般捲入半空疯狂旋转。
下方的海水——这片空间內原本凝固的幽蓝冰海,竟被这股力量震得从穹顶剥落,化作倾盆暴雨倾泻而下,又在半空中被余波撕成白茫茫的水雾。
陆长生闷哼一声,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著海神戟传来。他的右臂瞬间麻木,手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,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。海神戟在他手中剧烈震颤,戟身发出一阵悽厉的嗡鸣,仿佛是在痛苦地呻吟。陆长生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,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,足足退出二十余丈,以戟拄地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他握戟的右手虎口崩裂,鲜血顺著戟杆蜿蜒流下。
然而,白凌却只是身形微微一晃,便迅速稳住了脚步。
他缓缓抬起海神权杖,杖身的海洋之心流转著深邃的光泽,將他那张愤怒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。他轻蔑地瞥了一眼陆长生手中的海神戟,冷笑道:“海神戟?呵呵……陆长生,你拿著这柄破铜烂铁,也敢与我抗衡?”
他紧握手中的海神权杖,眼神中却满是讥讽:“这柄海神权杖,乃是海神亲手铸就,代行海神权威,统御万水。你那柄海神戟,不过是某位海族炼器师仿製的贗品,萤火之光,也敢与皓月爭辉?”
“今日,我便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才是真正的水系神兵!”
白凌话音落下,身形再度暴起。这一次,他不再只是单纯的蛮力,而是將黄金虎鯊族的天赋与海神权杖的力量完美融合。他每一步踏出,脚下都炸开一团暗金色的水涡,身形如鬼魅般在广场上闪烁。
“白凌,我操你祖宗!放开嘴炮,吃你石爷爷一棍!”
石惊天暴喝一声,撼山棍绽放出土黄色的厚重光芒,棍影如山,从侧面朝著白凌当头砸下。屠娇见况,身形飘忽,双手翻飞间,数十枚凌厉的匕首化作寒芒,封锁了白凌周身大穴。慕容踏雪冰蓝色长裙飘动,素手一扬,漫天冰晶凝结成一只巨大的冰凰,展翅俯衝。
而林清璇也已强撑著伤势,召回清灵剑,剑气如虹,从后方直刺白凌后心。
陆长生则深吸一口气,压下右臂的剧痛,海神戟一振,戟尖雷光闪烁,正面迎上!
五人联手,五种截然不同的攻势,在这一刻匯成一股滔天的杀浪,將白凌彻底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