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诗音也瞬间认出了眼前之人,惊喜之色溢於言表。只见她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了林清璇的双手,上上下下打量著她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……你怎么来南圣域了?”
两人双手紧握,四目相对,眼中都有著重逢的狂喜。林清璇的眼眶微微泛红,唐诗音亦是眸光湿润,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。
“说来话长……”
林清璇吸了吸鼻子,又哭又笑,“师姐,你当年不告而別,只留了一封信说回故乡,我找了你许久!”
唐诗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柔声道:
“是我不好,走得匆忙,未能与你们好好道別。这些年,你在太清圣宫可还好?”
“我很好,我一直都很好!”林清璇用力点头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连忙拉著唐诗音转向陆长生,脸上洋溢著喜悦,“师姐,这是我哥哥,陆长生!哥,这位是唐诗音师姐,我在太清圣宫时,诗音师姐对我照顾良多,我们情同姐妹!”
陆长生上前一步,拱手一礼,温声道:
“唐姑娘,幸会。常听清璇提起你,说你当年在宫中对她诸多照拂,陆某在此谢过。”
唐诗音连忙还礼,浅笑道:“陆公子客气了,清璇在宫中勤奋刻苦,又乖巧懂事,谁见了都喜欢。我不过是略尽绵力,当不得谢。”
一旁的石惊天挠了挠光头,一脸纳闷:
“奇了怪了,唐姑娘,你不是太清圣宫的弟子吗?怎么也会出现在南圣域?”
唐诗音闻言,莞尔一笑,解释道:“我本名唐诗音,本就是南圣域唐家之人。当年因家族內部的一些安排,我被送往北神域歷练,机缘巧合下拜入了太清圣宫。后来在宫中修行数载,族中急召,我便回来了。没想到,竟能在此地遇到清璇,真是天意。”
眾人恍然大悟。
寒暄过后,唐诗音目光落在陆长生手中的琉璃瓶上,又看了看海族少女手中的另一瓶北冥天河砂,若有所思:
“清璇,莫非,你们……也是想买这些北冥天河砂?”
林清璇点点头:
“是啊师姐,我们急需这材料修復兵器。不过,既然师姐你已经预订了,那我们再想办法便是。”
陆长生也道:“不错,君子不夺人所好。唐姑娘既已预订,我等再寻他处便是。”
谁知唐诗音轻轻一笑,素手一挥,便对那海族少女道:
“小妹妹,这两瓶北冥天河砂,都送给这几位公子姑娘吧。”
“什么?!”陆长生等人皆是一愣。海族少女也呆了呆,但还是乖巧地將两瓶北冥天河砂递了过来。
唐诗音將玉瓶塞入了陆长生手中,笑意温柔道:“陆公子,清璇既然唤我一声师姐,那便不是外人。我与清璇在宫中同吃同住,一起修炼,一起受罚,早就是亲姐妹一般。你们既然急需此物,那便拿去用吧,不必推辞。”
“这……这太珍贵了。”陆长生双手握著玉瓶,能感受到其中流淌的磅礴星力,心中惊喜交加。
“再珍贵,也比不上我与清璇的情谊。”
唐诗音轻轻握住林清璇的手,目光真挚,
“清璇,当年在宫中,你曾为我挡下妖兽一爪,背上的伤疤至今可还在?”
林清璇鼻子一酸,重重点头:“在的。”
“那便是了。”唐诗音浅笑嫣然,“一瓶天河砂算什么?便是十瓶,百瓶,只要能帮到你们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陆长生看著眼前这对情谊深厚的师姐妹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他也不再矫情,郑重收好玉瓶,深深一揖:“唐姑娘高义,陆某记下了,日后若有差遣,刀山火海,在所不辞。”
“陆公子言重了。”唐诗音虚扶一把。
林清璇挽著唐诗音的手臂,破涕为笑,嘰嘰喳喳地问起她这些年在南圣域的近况。陆长生等人站在一旁,看著这温馨的重逢场面,连日来的紧绷与阴霾也仿佛消散了不少。
然而,就在这其乐融融之际——
坊市主街的尽头,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喧譁与骚动。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拨开,惊慌失措地向两侧退避。
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杀意,正从街道尽头,如潮水般席捲而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