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头颅从死角撞来,陆长生横戟格挡,整个人被撞飞百丈。
嗤啦!
蛇信如鞭,在他背上抽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,毒液瞬间侵入,被龙象金身勉强镇压。
轰!
紧接著,又一颗头颅俯衝而下,血盆大口一张,竟是將陆长生整个人吞入了嘴中!
“长生哥哥!”
唐萱萱顿时嚇得花容失色,灵动的眸子中瞬间蓄满了惊慌。
石惊天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,手中黑色撼山棍猛地握紧,额头上青筋暴起,“操!这海蛇太他妈阴了,俺去救他!”
慕容踏雪清冷的容顏瞬间冷厉,月华剑“鏘”地出鞘半寸,剑身上寒霜密布,清冷的眸子中杀意凛然,已是准备不顾一切出手。
九头海蛇的巨口之中,腥臭扑鼻,墨绿色的毒液如瀑布般从毒牙上滴落,每一滴都足以毒杀一位武王。然而,陆长生以海神戟横亘,死死撑住上顎与下顎,戟身被咬得咯吱作响,仿佛隨时会断裂。他的双脚抵在下顎的毒牙之上,龙象金身爆发刺目金光,十一龙十一象之力在体內疯狂咆哮,肌肉如龙蛇起伏。
陆长生目眥欲裂,双臂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,海神戟猛然向上一刺,锋利的戟尖狠狠刺入上顎的血肉之中!
“嘶——吼!!!”
九头海蛇痛得浑身痉挛,那一颗头颅疯狂甩动,万丈身躯在莲池中翻滚起来,掀起滔天巨浪,最终將陆长生从口中狠狠甩飞出去。
陆长生刚在空中稳住身形,还未及喘息,那覆盖著墨绿鳞甲的万丈蛇尾,已带著碾碎虚空的力量横扫而来!蛇尾所过之处,空间尽数塌陷,莲池水面被压出一条深达百丈的真空沟壑,两侧的湖水被余波震得倒卷上天。
陆长生瞳孔骤缩,仓促之下,只能双手横握海神戟格挡於胸前。
嘭!
被蛇尾正面击中,陆长生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,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染红了戟杆。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,狠狠撞进远处的一座岛屿山峦之中。
轰隆隆!
那座高达百丈的山峰从中炸裂,无数巨石滚落,烟尘冲天而起。
海神戟脱手而出,化作一道蓝光,斜斜插在了远处的莲池淤泥之中,戟身嗡鸣颤抖,蓝光黯淡。
“哈哈哈哈!卑贱的人族螻蚁,也敢抢本少的女人,现在知道是什么下场了吗?”
九头海蛇九个脑袋同时发出得意的狂笑,声音震动四野,万丈身躯在莲池上空盘旋,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。
废墟之中,陆长生艰难地爬了起来。他浑身浴血,原本俊朗的面容沾满尘土与血污,青衫早已襤褸不堪,身上覆盖的雷劫战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,其中数块甲片彻底崩碎,露出下面已经血肉模糊的躯体。龙象金身的金色符文黯淡无光,仿佛隨时会熄灭的烛火。
九头海蛇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,庞大的身躯再度碾压而来。这一次更加狂暴,九颗头颅轮流朝著陆长生撞击、撕咬,蛇尾疯狂抽打,完全是单方面的发泄与蹂躪。陆长生只能凭藉雷雀羽翼的速度狼狈躲闪,但每一次闪避都显得险之又危,身上不断增添新伤,龙象金身愈发暗淡,嘴角的鲜血止不住地流淌。
“本少主要一点一点碾碎你!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敖蚩的声音中充满了病態的快意,他將之前所有的屈辱与怒火,都倾泻在陆长生身上。
莲池之畔,唐萱萱急得直跺脚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姐!怎么办!长生哥哥快撑不住了!你快想办法啊!”
唐诗音也是不禁俏脸发白,双手紧紧攥著裙角,温婉的眸子中满是焦急与无力:“这是公平的决斗,我们若插手……便是坏了规矩,九头海蛇族与我唐家必將开战……”
“那难道看著他被敖蚩那坏蛋杀死吗!”
唐萱萱焦急不已。
石惊天双眼赤红,抓著撼山棍就要往前冲:“他娘的,什么狗屁规矩!老子去帮师弟!谁敢拦我,老子一棍敲死他!”
“死光头!你上去就是送死!”屠娇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,利落的短髮之下,凤目圆睁,声音清晰却坚定,
“相信他!陆师弟那傢伙……恐怕还有底牌没有施展出来!”
轰!!!
九头海蛇的巨尾再次抽中陆长生的后背,即使有龙象金身护体,陆长生也感觉脊椎仿佛要断裂。他如陨石一般砸入莲池之中,轰隆的一声巨响,黑色的淤泥冲天而起,金色的莲瓣碎片四处飞溅。当他从莲池的淤泥中艰难爬起来时,浑身已经沾满了腥臭的黑泥与破碎的金莲,狼狈到了极点。
陆长生抬起头,抹去脸上的泥水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终於燃烧起了真正的怒火。
他看出来了,这敖蚩根本不是想速战速决,而是在拿他发泄怒火,如同猫戏老鼠一般,想要將他一点点折磨致死,在所有人面前彰显其霸主威严,让唐萱萱彻底绝望。
“呵呵,把我……当软柿子揉捏吗?”
陆长生站起身,声音低沉沙哑,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