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话语蛮横霸道,却带著一股令人心颤的决绝。
白剎的脸色阴晴不定,死死握著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。他死死盯著雷鳩,又看了看雷鳩身后神色平静的陆长生,眼中杀机与忌惮交织。他虽自信实力不弱於雷鳩,但今日身在天机阁,又有雷鯨族眾多高手在侧,真动起手来,他绝无胜算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雷鯨族!”
白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缓缓收回手,周身杀意却不减反增,
“今日老夫给天机阁一个面子,给雷鯨族一个面子。但此事,绝不算完!陆长生,你最好祈祷自己別落在老夫手里!”
冷冷撂下狠话,白剎拂袖回到座位上,身旁的黄金虎鯊族眾人皆是对著陆长生怒目而视,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。
陆长生上前一步,对著雷鳩郑重拱手:
“雷兄,多谢了。”
“客气了”雷鳩大手一挥,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白牙,“你是诗音的朋友,那就是我雷鳩的朋友。朋友有事,老子岂能坐视不管?那老长虫若是再敢找你麻烦,老子把他的鯊鱼皮扒下来做靴子!”
唐诗音温婉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柔意,轻轻拉了拉雷鳩的衣袖:
“好了,先入座吧,別把事情闹得太僵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雷鳩挠了挠头,瞬间从霸道雷神变成了憨直大汉。
眾人寻了空座入座。不远处,古清正一脸不悦地瞪著这边,当看到唐萱萱时,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。唐萱萱也不甘示弱,立刻朝她做了个鬼脸,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:“略略略!看什么看,没见过美女啊?”
古清气得凤目圆睁,差点拍案而起,被身旁的古麟冷冷按住了肩膀。
“这糕点真不错!”
石惊天早就把刚才的紧张气氛拋到了九霄云外,一屁股坐在灵楠木案几前,抓起一块雪白的玉露糕就塞进嘴里,又端起一杯灵茶咕咚咕咚灌下去,含糊不清地大呼小叫:“嗯!甜!软糯!这天机阁的糕点,比俺老石吃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好吃!男人婆,你们快尝尝!”
他说著,又抓起几块往嘴里塞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,吃得满嘴流油,毫无形象可言。
“死光头……”屠娇坐在他旁边,一手扶额,干练颯爽的俏脸上满是黑线,“在场的都是南圣域有头有脸的名门子弟,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?你这样太丟人了,我恨不得不认识你。”
“怕啥!”石惊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,又抓起一块桂花糕,“俺老石这叫真性情!吃东西不积极,脑子有问题!”
林清璇捂著嘴偷笑,连小伊都眨巴著大眼睛,好奇地盯著石惊天鼓囊囊的腮帮子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温润如玉、带著淡淡笑意的声音,从大厅二层的旋梯之上缓缓传来:
“让诸位久等了。”
声音不响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,仿佛有人在耳边轻声低语,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眾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旋梯之上,一名青年正缓步走下。
他身著一袭月白色的长衫,长衫上以银线绣著周天星斗的图案,隨著步伐轻轻摇曳,仿佛將一片星空披在了身上。青年的面容俊美异常,肌肤白皙如玉,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,一双眸子温润平和,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嘴角掛著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,令人望之如沐春风。
他身形並不魁梧,甚至有些单薄,但每一步落下,都与整座天机楼產生了一种玄妙的共鸣。更令在场眾多天骄色变的是——
此人周身的气息,看似平和內敛,实则如渊似海,深不可测!
八品武尊!
“在下天机阁少主,天机子。”
青年走到大厅中央,对著四方微微拱手,笑容温雅,声音清朗,“承蒙诸位赏光,蒞临我天机阁。今日这幽灵岛之会,便由在下主持。”
满场寂静。
无数道目光落在天机子身上,有震惊,有忌惮,有审视。八品武尊!放在整个南圣域年轻一辈中,绝对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翘楚!即便是端木蕤、雷鳩等人,此刻眼中也闪过了浓浓的凝重之色。
天机阁,果然深不可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