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踏雪轻轻頷首,戴好冰蚕手套,屏住呼吸,缓缓探出手去。她的动作很轻、很稳,指尖一寸寸靠近那片火焰树叶。
林清璇紧张得握紧了拳头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终於,慕容踏雪的两根纤指,轻轻拈住了赤焰萤皇的虫躯。
那虫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六对火翼微微颤动了一下——
眾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好在,寒气迅速顺著指尖蔓延过去,赤焰萤皇的颤动只持续了一瞬,便重新归於沉寂。慕容踏雪手腕轻翻,稳稳將它放入寒玉盒中。陆长生眼疾手快,“咔噠”一声合拢盒盖,又打出一道封印灵纹贴在盒身。
直到这时,眾人才齐齐鬆了一口气。
“哥,你可千万收好了……”林清璇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,战战兢兢道,“这玩意儿就是个会飞的恐怖杀器,万一不小心在你手里碎了,那可就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陆长生微微一笑,“寒玉盒会压制它的气息,令它始终沉睡。只有將玉盒彻底砸碎,寒气泄尽,它才会甦醒。寻常磕碰,无碍。”
说著,他掌心青光一闪,那尊古朴的造化吞天鼎浮现而出。他小心翼翼地揭开鼎盖,將寒玉盒缓缓沉入鼎內。
鼎中自成一方天地,又有始祖鸟沉睡其中镇压气机,纵是赤焰萤皇当真甦醒,也翻不起什么风浪。
做完这一切,陆长生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“哎哟……师弟,你们几个在那边鬼鬼祟祟捣鼓什么呢?”
不远处,屠娇扶著一瘸一拐的石惊天走了过来。石惊天后背敷满了莹白的药膏,凉气丝丝缕缕地往外冒,他一边走一边齜牙咧嘴地哼哼,看到陆长生手里的动作,顿时好奇地伸长了脖子。
“没什么,收了一只虫子。”陆长生收起吞天鼎,淡淡道,“这座九龙冰绝阵的寒气,至少能让这满林的赤焰萤沉睡数个时辰,咱们有充足的时间。”
“虫子?”石惊天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两步,隨即又想起了什么,一拍大腿,扯著嗓子嚷道,
“既然这些虫子都在打瞌睡!师弟,赶紧去摘赤焰神果啊!老子为了这几颗果子,后背都被烧成烤乳猪了,遭了这么大的罪,要是不把果子吃到嘴里,俺这顿烧岂不是白挨了?!”
“就惦记著吃,真是不长记性。”屠娇扶著他,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“刚才被赤焰萤追得满地打滚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?”
“那叫战略转移!男人婆你懂不懂兵法?”
“呸!”
几人说说笑笑,重新回到赤焰神树之下。
没了赤焰萤群的威胁,近距离仰望这棵参天神树,更觉震撼。树干通体由赤金色神火凝就,却凝而不散,稳如山岳。树皮上一道道天然的火焰纹路纵横交错,仿佛记载著某种远古的火之大道。
七枚神果悬於枝头,神光流转,馥郁的果香扑面而来,只闻上一口,便觉浑身气血如沸水般翻涌,筋骨齐鸣。
陆长生深吸一口气,足尖轻点,身形拔地而起,如一缕青烟般掠上枝头。他动作极稳,一一托住果柄,灵力微吐,七枚赤焰神果便接连落入掌中,温热如玉,沉甸甸的,內里仿佛各自封著一团跳动的小太阳。
他飘然落地,摊开手掌,七枚神果静静躺在掌心,映得眾人满脸通红。
“一共七枚。”陆长生环视眾人,笑道,“清璇一枚,石师兄一枚,踏雪一枚,屠师姐一枚。”
他將四枚神果一一递了过去。
“哥,那你自己呢?你怎么留三枚?”
林清璇捧著神果,好奇地问。
“我留一枚自己炼化。”陆长生收起两枚,只留下一枚托在掌心,眼中闪过一丝柔和,“剩下两枚……一枚留给蕊儿。那丫头如今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,等找到她,正好给她补一补身子。另一枚,留著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听到“蕊儿”两个字,眾人的神色都微微一黯。自打被捲入空间风暴,那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便杳无音信,谁也不知道她被捲去了何处。
石惊天把胸脯拍得震天响,“別婆婆妈妈的,蕊儿那丫头鬼精鬼精的,福大命大,指定没事!”
一句话把眾人都逗乐了,方才略显沉重的气氛顿时轻快了不少。
“好了。”陆长生掂了掂掌心的神果,目光扫过眾人,正色道,“这幽灵岛危机四伏,各方势力又都在疯狂搜刮机缘,迟则生变。我提议,大家就在此地,当场炼化赤焰神果。神火淬体,脱胎换骨——能提升多少,就看各自的造化了。“
“好!”
“早就等不及了!”
眾人齐声应下,各自寻了一处乾净的冻地盘膝坐下。陆长生抬手打出一道法诀,形成一座防御灵阵,將这一方天地守得固若金汤,任谁也休想轻易闯入。
阵法之內,五人掌心各托一枚赤焰神果,神光灼灼。
陆长生深吸一口气,不再犹豫,仰头將那枚神果送入口中。
神果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滚烫炽热的金色洪流,轰然冲入四肢百骸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