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天翁匆忙离开,风信子只好独自在【千禧年】里转悠。
走着走着,就算南小风的注意力再怎么差劲,和昨天进来时相比仍然能看出非常大幅度的环境变化:
昨天进入时,整个城市就像崭新出厂似的,写字楼办公室和路边店铺里一尘不染,就好像在那一瞬间店主和办公职员们都消失了似的,没有任何脏乱或是紧急疏散的痕迹。
可自己今天进入时却察觉到了一些异样:店铺的橱窗玻璃上开始出现薄薄一层尘埃,绿化带里的杂草逐渐增多,榕树的根须也开始密集地垂落,就好像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似的。
距离自己上次进入连24小时都不到,哪可能产生如此大的变化?
风信子正好路过一家甜品店,探头看向货架上摆放的各式面包蛋糕和烤饼干,它们也都无一例外地开始积灰,可让风信子感到好奇的是——即便这些食品表面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灰,却没有看见丁点发霉变质的迹象。
这在日常生活中显然不可能发生。
是这些食品的材质不同?还是说“变质”这件事在这个奇怪的心象世界里压根就不存在呢?
风信子内心冒出了一个很有可能挨骂的念头:自己把它们拍拍灰尝一口不就知道有没有变质吗。
好在这个诡异的念头没有持续多久,仅仅两秒后就被她用抽自己大嘴巴子的方式给甩到星界彼方。
。
之后,对千禧年蓉城的大范围探索花了相当多时间。
风信子早晨九点出发,一直逛到中午十二点才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。
储存物件的魔法空间里带着充足的食物与清水,无需担心补给的问题,但对风信子而言就算一整天不吃不喝也不会出什么问题……顶多肚子会饿得咕咕叫。
而在午餐时间,风信子也意识到了另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:信天翁她平时吃什么。
“既然这里与外界咱们熟知的蓉城存在隔阂,如果信天翁前辈从多年以前就一直待在里面的话,她平时都吃些什么呢?”
风信子朝神典石通讯另一头正各自抱着盒饭大快朵颐的众人说道。
“你直接问她不就好了,我们哪知道她平时吃啥。”夜莺咽下嘴里的饭菜,出声回答道,继续低头刨饭。
“不过从你刚才的发现来看,千禧年里的食物不存在变质的情况,供给信天翁一个人的日常生活好像还真没什么问题。”
除了补给的问题以外,借助从心月狐那得来的一系列狐狐妙妙小道具,心象世界的诸多薄弱点也被揪出了许多。
午饭结束,风信子再沿着千禧年蓉城继续转悠了一整圈。
直到夕阳西沉,信天翁都没有再出现过。
风信子搜集到的那些情报也顺利传达到外界,可在看着那些被筛选出的一大堆问题时,苏天晴这样的好脾气也难免皱着眉头小声嘀咕一句:
“天呐……这地方简直就像在头顶上挂着个装满滚烫开水的气球,这也太夸张了……”
这句嘀咕被身边几人给听到,地狱猫柴郡兔凑上前来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好几页汇总名单,离得近的鸢尾花也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,彼此对视时同时露出见鬼了的神情。
绝大多数情况下,心象世界是十分稳定的。
在对抗迦楼罗的那段时间里,由新人金盏花和预备役莎莎共同制作的胡闹心象层层叠叠铺展开来,抵挡住了迦楼罗对现世的入侵。
就算是两个纯粹的新人在进行天马行空的创作,心象世界也不会出现丁点不稳定的迹象,就算被迦楼罗入侵后也只会被扭曲特质,很难出现致命的崩溃坍塌。
“装满开水的气球”这个比喻非常形象,如今这个覆盖蓉城的【千禧年】早已千疮百孔,就连底层架构也是最基础最主观的版本,跟心月狐捣鼓出来的新型心象世界根本没法比。
举个比较好懂的栗子:
红蔷薇与赤雪的心象世界是简单方便大众化的一体式windows,心月狐则是可以高度自定义的模块化linux,二者各有优劣,但都是最适合各自心象使用者的类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