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土黄色光幕,也已经消失不见。
但他,还活著!
他硬生生地扛下了牛头明王的必杀一击!
虽然他此刻的状態悽惨到了极点,仿佛隨时都会倒下,但他终究是活下来了。
並且,他成功地利用这一击的衝击力,將追在他身后的两名护法神眾的追击路线,彻底阻断!
此刻,狼头明王和鸟头迦楼罗正停在能量爆发的核心区边缘,神色惊疑不定地看著场中的变故。
苏洛,以自己为棋子,以信物为赌注,以敌人的攻击为屏障,成功地打破了被两面夹击的死局,强行將三个战场,拧成了一个!
他用一种近乎疯狂的、自残式的完美计划,將所有人,都拉回了同一个棋盘!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苏洛剧烈地咳嗽著,每咳一下,都有带著內臟碎片的鲜血涌出。
他缓缓地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牛头明王,以及远处的那两名护法神眾,嘴角扯出一个惨烈的笑容。
“现在……我们……可以好好谈谈了吗?”
他的声音微弱,但在这死寂的战场上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牛头明王的面具下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动容的神色。
他看著眼前这个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般的男人,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种名为“棘手”的感觉。
这个人,不仅是个疯子,更是一个可怕的智者。
而就在这时,一直被眾人忽略的、那枚从凌手中脱手、坠入悬崖深谷的舍利宝函,其坠落的位置处,深谷下方,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但却异常纯净的白光。
一股祥和、寧静,却又带著无上威严的气息,从谷底缓缓升起。
苏洛的声音不大,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,却像一柄重锤,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现在……我们……可以好好谈谈了吗?”
这句问话,在杀机四伏的悬崖边显得如此不合时宜,甚至有些荒诞。
然而,无论是已经展现出雷霆之怒的牛头明王,还是刚刚赶到、杀气腾腾的狼头与迦楼罗,三位强大的护法神眾都没有立刻出手,更没有出言嘲讽。
他们的目光,都死死地锁定在那个半跪於地、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的生命之火的男人身上。
这个男人,太可怕了。
他的可怕,不在於他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。
事实上,此刻的苏洛,气息微弱到了极点,恐怕连一个普通的成年男子都能轻易將他放倒。
他的可怕,在於他那颗似乎能算计天地、洞察人心的头脑,以及那股將自己性命视作棋子、隨时可以捨弃的疯狂与决绝。
他以自爆为威胁,拖住了两位护法神眾,为东侧战场创造了匯合的窗口期。
他以自身为诱饵,引诱最强的敌人出手,利用这必杀的一击,反过来阻挡了身后的追兵,强行打破了被三面合围的死局。
他將信物中最后的力量,压榨到了极致,硬生生扛下了那足以开山裂石的“降魔印”。
每一步,都走在刀尖上。每一个环节,都充满了凡人无法想像的风险。
只要其中任何一环出现丝毫偏差,他都会立刻形神俱灭,万劫不復。可他偏偏就成功了。
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强行將这盘必输的棋局,扭转成了暂时的均势。
三位护法神眾將苏洛、王胖子、蒙恬以及昏迷的凌团团围住,却罕见地陷入了沉默。他们在重新评估眼前的敌人。
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抓捕或追杀,而是一场危险的博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