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洛!你疯了!”
她怎么也没想到,苏洛会提出这样的条件。
对于一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探险者来说,废掉一只惯用手,和要了他的命,没什么区别。
摆渡人似乎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斗笠下的阴影里,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咦”声。
“你的手,已经断了。”
他沙哑地提醒道。
“断了,也能接上。”
苏洛的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但如果我自愿将它留在这里,那它就永远都接不上了。”
他看着摆渡人,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。
“这个‘渡费’,够不够?”
空气,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雨琦紧张地看着摆渡人,手心里的汗几乎要将工兵铲的握柄浸湿。
许久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呵……”
摆渡人突然发出了一阵干涩的笑声。
“有意思……已经很多年,没见过像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。”
他慢慢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的手,我不要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,我可以用另一件东西来抵。”
他说着,从蓑衣的怀中,摸出了一样东西,丢向了苏洛。
那东西划过一道抛物线,苏洛用左手稳稳接住。
借着灯笼的光,他看清了手中的物件。
那是一枚,被磨损得非常光滑的,黑色的小石头。
石头上,刻着一个模糊不清的,像是眼睛一样的符号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苏洛问道。
“这是‘过河’的信物。”
摆渡人没有过多解释,只是沙哑地说道。
“你们跟我来,记住,无论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都不要回头,更不要离开石板路。”
说完,他便转过身,提着灯笼,走在了前面。
昏黄的光,照亮了他脚下那条唯一的水下生路。
苏洛和雨琦对视一眼,没有再犹豫,立刻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