欠条猛地燃起黑灰。
女人发出一声尖叫。
“闻清禾!”
欠条上的字一行行翻起。
“鬼市旧货摊,收闻清禾铜钱一枚,抵第五脉假门半价。”
“余价未清,因摊主隐真门、改活债、挪门身,摊规反噬。”
“真价改判:旧货归旧主,门身归活人,鬼哨不入摊。”
雨琦低声念完,猛地抬头。
“苏洛的门身,你得还。”
女人的脸彻底扭曲。
“你以为一枚铜钱能判我?”
阿蛮忽然大笑,笑到咳血。
“不是铜钱判你,是鬼市摊规判你!你藏真门,写假价,抢尾款,旧货路最忌讳的事,你全犯了!”
四周那些摊位后低头的人,慢慢转向纸伞女人。
他们的嘴同时张开,却没有叫人名。
他们在叫一个词。
“破规。”
“破规。”
“破规。”
女人往后退。
苏洛抓住机会,黑金古刀直斩她胸口裂缝。
这一次,刀锋斩进去,带出一截灰白的东西。
那东西没有形体,却在雨中挣扎,隐约显出一扇门的轮廓。
苏洛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雨琦看见他手背青筋暴起,整个人像被那扇门往前拖。
“苏洛!”
苏洛咬牙,“别过来。”
女人尖声喊:“那是他的门身!你斩断,他也断!”
周临刚把最后一名考古员交给赵小川,回头看见这一幕,立刻冲上来,“怎么帮?”
阿蛮喘着气喊:“用刀鞘!鞘归刀,门归身!”
苏洛左手握住刀鞘,却无法靠近那截门身。
门身上缠着黑线,每一根都连着旧货摊。
雨琦看着手里的铜钱,忽然明白了。
“要断摊线。”
她再次吹响鬼哨。
这一次,铜钱嵌在哨心外,哨声不再阴冷,带着一股清亮的颤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