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里坐着一个瘦高人,头上缠满白布,只露出一张嘴。
它的嘴很红。
木牌翻过来。
“旧伤堂。”
赵小川立刻捂住肩膀,“我申请站后面。”
阿蛮冷笑,“你站哪都没用,它闻得到。”
旧伤堂里,那张红嘴开口。
“第三铺,收旧伤。伤旧者,交痛。”
苏洛蒙着眼,低声道:“不能让它碰真伤。”
雨琦从包里取出早准备好的替身布。
布上用朱砂和尸香灰画了一道假伤,伤口边缘抹了点糯米水,看着有湿痕。
阿蛮又拿出一点黑泥,按在假伤边,“旧伤可骗,但要有旧味。”
赵小川看着那块布,“这玩意儿骗得过?”
旧伤堂里红嘴笑了。
“假伤不收。”
雨琦没有急。
她把替身布放在木案前三步,不越门槛。
“旧伤不交身,交痕。第三铺收痛,不收人。”
红嘴张开,露出一口细牙。
“谁的痛?”
阿蛮立刻低声提醒,“别报真名。”
雨琦看向赵小川,“你来说,但别说名。”
赵小川指了指自己,“我?”
周临沉声道:“说短。”
赵小川盯着那块替身布,脸上紧张又认真。
“肩上旧痛,路上已忍,给你一点,别来真的。”
红嘴没有反应。
阿蛮骂道:“像个活人说话,别像讨价还价。”
赵小川急了,“我这不是怕说多被第四铺预收吗?”
雨琦把刀鞘递过去,“按住布。”
赵小川用刀鞘按住替身布,声音沉了些。
“这伤疼过,也怕过,但没把我留下。旧伤堂要痛,就拿这块布上的,不准碰我身上的。”
红嘴慢慢闭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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