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继续往前。
第三铺后,街道忽然安静。
安静得连脚步都被吞了。
冯书年呼吸变得急促,“第四铺到了。”
周临抬手,“从现在起,除我之外,禁言。”
赵小川抬手捂住嘴,用力点头。
阿蛮也不说话,只把一张黄纸贴在自己喉口。
雨琦把清禾骨牌握在掌心,另一只手仍牵着苏洛。
苏洛蒙眼跟着,黑金古刀收回鞘内,只留刀柄在手。
前方铺子很小。
门开着,里面摆满舌头。
不是血肉舌头,而是一条条用红布缝成的舌形布片。
每一片上都写着半句话,有些字还在动。
木牌翻开。
“留声铺。”
铺内坐着一个老女人,头发盖住脸,怀里抱着一只陶罐。
陶罐口朝外,里面传出许多声音。
“救我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我知道路。”
“你娘在里面。”
“苏洛,回门。”
赵小川捂嘴的手更紧了。
老女人抬头,看向周临。
“第四铺,收话。进铺者,答三问,少一句,留一句。”
临站在门前三步,声音短硬,“问。”
老女人笑了,“第一问,你们从哪里来?”
周临道:“地上。”
陶罐里发出一阵低笑。
老女人又问:“第二问,你们往哪里去?”
周临道:“前面。”
陶罐震了震。
老女人的头缓缓偏向苏洛,“第三问,他是谁?”
苏洛胸口一震。
雨琦抓紧他的手腕,但没有说话。
赵小川捂着嘴,眼睛瞪得很大。
阿蛮喉口黄纸轻轻抖动。
周临停了一秒。
这一问必须少说一句该说的话。
该说的是真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