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琦没有退,声音冷静,“哪里错了?”
阿蛮立刻喝道:“别接话!”
雨琦却没看他,“它既然开口,说明想让我们动匾。不问清楚,更容易被牵着走。”
坑下那声音很低,带着棺木里闷了多年的潮气。
“匾压门名,牙印压人名。你们把两样压在一处,棺会醒。”
苏洛胸口一震。
雨琦立刻抓住他手腕,“别认它的话。”
苏洛低声道:“它说的,有一半是真的。”
赵小川苦着脸,“一半真最烦,假话还能骂回去。”
阿蛮盯着封物坑,“门名和牙印确实不能久压一处。刚才是急法,只能挡一下。可它说棺会醒,未必是提醒我们,也可能是催我们开坑。”
周临问:“不开会怎样?”
阿蛮咬牙,“一天缩成半天,甚至更短。匾和牙印互相咬,苏宅地下会顺着封物坑找上来。”
雨琦看向苏洛,“你现在感觉?”
苏洛闭了一下眼,“第七名没动,但地下有东西在找匾背。”
冯书年忽然开口,“封物坑底下如果通苏宅地下,那它可能不是坑,是旧义仓的‘压棺井’。”
雨琦看他,“压棺井?”
冯书年点头,黑布轻轻抖着,“我在拆迁档案边角见过这个词。无名义仓不只收无主棺,有些棺不能入土,就用压棺井吊在地下。上面压牌位,下面走铁链。”
阿蛮脸色沉了下来,“怪不得有棺链。”
赵小川小声道:“不能入土的棺,一般为什么不能入土?”
阿蛮看他一眼,“因为土不收。”
赵小川闭嘴了。
雨琦看向封物坑,“那棺里的人,可能就是无主木牌的主?”
苏洛道:“不一定。无主的主在第五脉尽头。苏宅地下这口棺,可能只是替他看门。”
坑下声音又响。
“闻氏女,把牙印拿走。”
雨琦冷笑一声,“你倒是会分配活。”
坑下静了片刻。
“牙印入棺,人名归棺。匾压井口,门名不醒。”
阿蛮皱眉,“它让我们把第七牙印送进棺里,用匾压井口?”
赵小川急道:“这听起来更像坑了!牙印一入棺,苏先生的半口名不就给棺里的人了?”
苏洛低声道:“所以不能直接送。”
雨琦盯着那三块竖砖,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刚才的情况。
匾是门名,牙印是苏洛第七名半口。
两者暂时压在黑布里,彼此相咬。
封物坑能压无主物,却压不住有名之物。
下面的棺一开,未必是灾,也可能是唯一能分账的地方。
盗墓最怕看不见的账。
但更怕账混在一起。
周临看向雨琦,“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