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斩向那只手的影子。
刀锋落地,湿手在半空僵住。
雨琦趁机后退半步,清禾骨牌却突然脱手,飞向铜盘缺口。
她脸色一变,“骨牌!”
骨牌没有掉进水里。
它贴在铜盘缺角处,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。
石门发出沉闷的转动声。
铜盘上,第四个凹槽缓缓亮起。
阿蛮失声道:“不对!清禾骨牌就是缺角!”
赵小川急道:“那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石门后面,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。
一步。
一步。
有人站在门后,隔着厚重石门,轻轻敲了两下。
咚。
咚。
雨琦盯着石门,呼吸压得很低。
门后,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。
这一次,不再尖,不再急。
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冷。
“雨琦。”
“别让苏洛进来。”
“别让苏洛进来。”
石门后的声音落下,水仓里只剩黑池里的水声。
雨琦站在铜盘前,手背上的水镯已经闭合,黑布被水气浸透,一圈冷痕贴着腕骨,勒得她指尖发麻。
苏洛没有退。
他握着黑金古刀,刀锋压在地面那只湿手的影子上,眼底冷得发沉。
赵小川喉咙本来就哑,这会儿更哑,“我先确认一下,这句话是警告,还是挑拨?”
阿蛮盯着石门,“都有可能。”
冯书年靠着墙,耳朵贴近石壁,声音发紧,“门后有人,脚步很轻,但不是一个人。”
周临抬枪对准石门下沿,“几个?”
冯书年闭着眼,脸色发白,“至少三个。一个在门正后,一个在左侧,还有一个……在水里。”
赵小川立刻往后缩,“水里那位可以不用算人。”
雨琦没有看他们,只盯着铜盘上的清禾骨牌。
骨牌嵌进缺口后,第四个凹槽亮起。
那光不是亮,而是一层水意,从铜盘里慢慢浮出来,沿着水纹往石门四角走。
她低声道:“骨牌拿不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