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琦点头,“得找他真正的门牌。”
冯书年一怔,“真正的门牌?”
“他坐在这刻外门牌,墓门里一定还有本牌。”雨琦低声道,“门匠借别人的名,是因为自己的名被压住了。找到他的本名,就能让他自己修。”
阿蛮看了她一眼,“思路对。但本牌在门里,我们得先进去。”
赵小川无奈,“这不又绕回去了吗?要进去就得留名,要不留名就进不去。”
周临看向石门裂缝,“从裂缝?”
阿蛮摇头,“黑水咬过的裂缝,活人不能钻。进去就被水记。”
苏洛目光落在雨琦手里的黑布包,“退路钱。”
雨琦明白他的意思,“用退路钱压裂缝,让门暂时认水路?”
阿蛮皱眉,“风险很大。退路钱能压水,但它不能见光。门匠墓里全是凿灯,一旦照到钱,钱会认门。”
赵小川小声问:“钱认门之后?”
阿蛮冷冷道:“就会带门找我们。”
赵小川立刻闭嘴。
老人慢慢把青灯拨正,断掉的灯影又一点点接上。
苏洛重新压刀,老人凿子再次停住。
但这一次,门牌上的“苏”字没有淡,反而往下渗出黑水。
门影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,低沉,贴着地面爬来。
“苏洛。”
雨琦脸色一变,“它真追来了。”
苏洛没有应,刀背压住灯影,手背青筋微起。
老人看着门牌渗出的黑水,笑得更深,“苏门来水,门坏得更快。你们不修,也得修。”
周临沉声:“时间不多。”
雨琦把黑布包放在掌心,低声道:“阿蛮,退路钱能压裂缝多久?”
“短则半炷香,长则一刻。”阿蛮说,“还得看门影冲得多狠。”
“够了。”雨琦看向苏洛,“你不能碰钱,也不能第一个进门。”
苏洛皱眉,“你也不能冒险。”
雨琦抬起手腕,水镯残痕在黑布下发冷,“我被认过开闸人,退路钱跟我走,水不乱。”
赵小川轻咳,“这句话听着依旧很危险。”
雨琦看他,“你负责看门牌。只要字变深,就喊。”
赵小川点头,“这个我会,盯字比盯鬼强一点。”
阿蛮从包里拿出一块黑布,又在上面抹朱砂灰,“钱不能见光。你隔布压裂缝,不能让青灯照到。”
周临调低手电,“我掩护。”
冯书年忽然开口,“门匠墓的本牌可能不在主室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冯书年咽了咽唾沫,“我偷看的那角图里,有一个小室,标着‘匠名房’。门匠死后,名字不刻墓碑,刻在工具背面。凿子、刨子、墨斗,都可能是本牌。”
阿蛮问:“入口位置?”
冯书年看向石门,“过门后左手第三道矮洞。但图太残,我不确定。”
赵小川低声道:“不确定也比没有强。至少有个方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