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带冲到石门前,被井风一卷,顿时散开不少。
阿蛮骂道:“老账头,算你最后有点用。”
斜井很长。
越往上,水汽越重。
井壁上有很多旧刻痕,有些是门匠字,有些是考古院早年留下的编号。
雨琦爬到一半时,看见一行很浅的字。
“清禾至此,未归。”
她心头一紧。
闻清禾也看见了,却只是抬手摸了一下,继续往上。
秦远山低声道:“这字是我刻的。”
闻清禾没有回头,“我知道。”
秦远山声音发涩,“我那时以为你死了。”
闻清禾道:“所以你把苏洛送走,把雨琦带回院里?”
秦远山沉默。
雨琦手指扣紧井壁,没有问。
苏洛在上方停了一下,“上面有东西。”
众人立刻静住。
井口上方,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很多脚步围在井边,走得很慢。
接着,有人在井上低声念:
“闻清禾,旧押。”
“苏洛,门尾。”
“闻雨琦,新账。”
赵小川脸色一白,小声道:“后井也知道我们回来了。”
阿蛮压低声音,“别答。”
周临把枪收起,换成短刀,“上去怎么打?”
苏洛抬头看着井口,“我先出去。”
雨琦立刻道:“一起。”
“井口窄。”
“那我第二个。”
闻清禾轻声道:“别急着出刀。井上围的不是人,是井牌。打碎一块,会叫醒整口井。”
苏洛问:“怎么过?”
闻清禾抬手,把袖中那半张老闻红条取出,“用这个。”
阿蛮一怔,“代记红条?”
闻清禾点头,“老闻散了,红条还在。井牌认账库代记,可以骗它们一息。”
赵小川忍不住道:“老账头死后还能出差。”
没人接他的话。
闻清禾把红条递给雨琦,“你拿着,上去后别看井牌,直接往后院西墙走。墙下有一条排水暗口,当年我留的。”
雨琦接过红条,“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