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川抬起头,“这回答很不吉利。”
阿蛮皱眉,“他的尸体在东厢?”
“可能在。”闻清禾道,“也可能只剩尸契。许敬山最怕死,他不会把自己完全交给账库。他一定留了替身账。”
秦远山低声道:“他当年失踪前,确实封过东厢。我问过,他说里面是苏宅带出的尸骨,不能见光。”
闻清禾冷声道:“他嘴里没几句真话。”
雨琦合上医药箱,“那今晚先拿门契,拿到后再看东厢。”
周临看了眼表,“现在五点二十。距离子时还有十八个小时。”
阿蛮道:“白天分两组。一组休整,一组盯苏宅。任何井声、牌动、墙渗水,都记下来。”
赵小川举手,“我申请休整组。”
阿蛮看他,“你去盯苏宅。”
赵小川瞪大眼,“为什么?”
“你怕,会看得仔细。”
“这理由真让人无法反驳。”
天彻底亮起来时,苏宅反倒安静了。
白日下的老宅破败得很寻常,西墙青砖斑驳,荒草压着排水暗口,后井方向没有半点动静。
昨夜的井牌、账页、红线,都像被光按回了土里。
可没人敢放松。
周临带人拉出第二道警戒线,把所有无关人员撤到三百米外。
考古院的人只知道苏宅内部结构不稳,要等上级批准才能继续勘探。
没人知道,地下库里还有一本会写活人的新账。
午后,冯书年翻出两箱旧档。
档案纸发黄,上面大多是苏宅早年测绘图和门匠记录。
雨琦、苏洛、阿蛮围在折叠桌旁,闻清禾靠在椅背上,时不时补一句。
冯书年指着一张井下剖面图,“这里是后井下层,斜井通第三门外口。我们昨晚出来的石门在这个位置。再往下,有一道水门。水门后面才是门契台。”
雨琦问:“水深多少?”
“档上写两尺到一丈不等。”冯书年皱眉,“但这张图是许敬山批注过的,未必可信。”
阿蛮冷笑,“许敬山批的,先按最坏算。”
赵小川趴在旁边,脸色发苦,“最坏是多坏?”
阿蛮道:“水里有东西。”
赵小川立刻坐直,“能不能别这么省略?”
闻清禾开口,“后井水里有沉牌。不是井牌,是沉在水下的名牌。它们不出水,只钩脚。”
赵小川低头看自己的脚,“我现在觉得它们很珍贵,不能下去弄脏。”
苏洛看着图,“沉牌斩不斩?”
闻清禾道:“不能斩牌,斩绳。沉牌下有铜绳,绳断,牌会沉回去。”
雨琦在图上画了一个圈,“水门怎么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