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尽量稳得快一点。”
后井边,周临已经把绳索和照明压到东南井壁。
那块凸出的青砖还在,砖缝里白灰不断外涌,灰上写着一行小字。
手归,壁开。
闻清禾把木匣放到井沿东侧,双手发抖,“苏守衡,你若还守账,就自己出来验!”
井壁内传来一声咳。
这一次,咳声很闷,隔着砖和水,听不清真假。
苏洛站在北侧,刀尖压井沿,“未验。”
雨琦把陶罐放在白灰旁,“南知白封灰作证。
许账未清,怀账未成。
苏守衡,你若要自证,就写。”
木匣里的手骨忽然自己立起。
阿蛮没有松,只压住匣身。
手骨对准井壁。
井壁青砖缓缓裂开,露出里面一段灰白腕骨。
腕骨上缠着黑线,黑线深深勒进骨缝。
闻清禾眼泪终于落下来,却没有上前,“衡叔……”
雨琦立刻低声:“未验。”
闻清禾咬住唇,“未验。”
木匣里的无名指猛地弹出,贴向井壁腕骨。
咔。
指骨归位。
井水猛地下降三尺。
整个后井里响起一声长长的吸气。
青砖后,一个苍老声音慢慢传出,不再湿,不再浮,也不再学别人。
“清禾,别哭。”
闻清禾浑身一颤。
苍老声音停了停,又道:“我罪未清,不配你哭。”
秦远山沉声道:“苏守衡?”
青砖后的声音答得很慢,“未验,先办事。”
赵小川眼眶都瞪圆了,“这位真懂规矩。”
井壁里,腕骨带着那截无名指缓缓抬起,在白灰上写了四个字。
带我去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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