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残留三个字。
东厢镜。
赵小川咽了口唾沫,“它还给我们指路?”
苏洛声音很低,“不是指路,是拦路。”
前方东厢的门开着。
门里没有灯。
只有一面落地铜镜,正对廊道。
镜面发黑,边框上缠着红线,红线下压着许多小纸条。
纸条上全是人名,有些已经发黄,有些却是新墨。
冯书年拿灯一照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上面有我们的名字。”
赵小川立刻把头扭开,“我不看,我坚决不看。”
雨琦看向镜面。
镜子里没有他们的影子。
只有一个穿旧长衫的男人,背对众人,站在镜中深处。
他低着头,手里拿着一本薄账。
苏洛握紧黑金古刀。
男人慢慢抬手,在镜面内侧写了两个字。
救我。
闻清禾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“衡叔……”她立刻咬住牙,改口,“未验。”
镜中男人停了停,又写下一行字。
活人账在镜后,苏怀在镜前。
下一刻,镜面外侧,众人身后的黑暗里,传来苏怀阴冷的声音。
“那你们猜猜,现在谁在你们后面?”
廊道里的潮气猛地一沉。
赵小川抱着铅封袋,脖子僵住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我不猜。我这个人从小就不爱猜谜。”
阿蛮没回头,手里的短刀已经反握,刀尖朝下。
“都别回头。”
秦远山也没有动,目光盯着东厢门内那面铜镜。
“后面若真是苏怀,他不会问。问,说明他要我们回头认影。”
雨琦站在苏洛右侧,短棍横在身前,声音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