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洛眼神一沉。
“让开。”
雨琦看他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斩镜影,不斩镜。”
雨琦只犹豫一息,便松开半步。
“刀尖进镜三分,不能过掌宽。”
苏洛点头。
黑金古刀刺出。
刀尖点在镜面上,没有穿透镜面,只压住镜中那只手的腕骨位置。
镜影张口,苏怀声音变得尖厉。
“你敢斩自己?”
苏洛冷声道:“你不是我。”
刀尖一转。
镜中那只手被斩断。
镜面外没有碎,镜中却黑血四溅。
阿蛮和周临趁机猛推。
铜镜终于移开半尺。
镜背后露出一条窄缝。
缝里不是墙。
是一道向下的暗格,里面塞着红线、黄符,还有一本暗青色厚账。
账皮上的掌印清楚了许多,掌纹断在中间,像被人硬生生按进去。
闻清禾声音发紧。
“活人账。”
秦远山立刻道:“不要用手碰。周临,用铅布。”
周临从包里抽出铅布,伸进窄缝。
镜背后忽然伸出一只干瘦的手,抓住账本另一端。
那只手从暗格深处探出,指节发黑,指甲里全是灰。
冯书年吓得后退半步。
“里面有人!”
闻清禾盯着那只手,声音发抖。
“衡叔?”
那只手僵了一下,随即用指尖在账皮上敲了一声。
笃。
一声。
秦远山沉声道:“别认。问证。”
雨琦上前,短棍压住账皮边缘,语气很冷静。
“你是谁?”
暗格里没有声音。
那只手艰难地翻过掌心,掌心里刻着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