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水翻涌,钱桩上的铜钱全部开始转动。
活面、死面交替闪动,发出急促撞响。
阿蛮压着第五枚钱,“压不住了。”
周临压住第二枚,“这边也一样!”
雨琦盯着第三道井封,突然道:“不问苏怀是谁,问他凭什么改账。”
秦远山立刻明白,“对。身份可以伪,凭据不能伪。”
闻清禾把喉灰推向第三道红线,“井封作证,苏怀凭什么改许苏两家账?”
红线剧烈抖动。
苏怀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怒意,“停!”
苏洛刀背一沉,把缠住门契的红线压断半寸影线,“答。”
第三道井封上,黑墨被喉灰一点点逼开。
先露出一个字。
舌。
雨琦眼神冷了。
第二个字出现。
骨。
秦远山沉声道:“苏怀凭舌骨改账。舌骨不是普通证物,是改账器。”
赵小川骂道:“难怪它一路追着这破骨头!”
第三道红线还在写。
舌骨之后,又显出两个字。
苏母。
院子里一瞬死寂。
雨琦脸色微变,“苏母舌骨?”
闻清禾声音发紧,“苏怀含着的舌骨,是苏洛母亲的?”
苏洛握刀的手终于顿了一下。
苏怀忽然笑了,声音贴着井水传来。
“小七,你现在还说你只是苏洛吗?”
雨琦立刻抓住苏洛手腕,“别听!舌骨未验,苏母未验!”
赵小川也急声喊:“先生,别认!这宅子说亲戚最不可信!”
阿蛮冷声道:“稳住。”
秦远山盯着第三道井封,“还有字。”
喉灰继续压下。
苏母两个字后面,慢慢显出一行更小的字。
借母舌,改子名。
雨琦心口一沉,“苏怀不是只借父引子,他还借母舌改名。”
苏洛抬眼,看向院门上那张嘴。
“舌骨在哪儿来的?”